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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出手
老道在醫院說了一些讓東方似懂非懂的話,就又離開了,其中給東方透露的一些信息不得不讓他慎重對待。人有人路,蛇有蛇道,上海,并不是無主之地,在繁華沸騰的表象之下是暗流涌動的彼此爭奪,名利、財富、臉面無一不是爭奪的理由。
最讓東方注意的是,老道提到了那本他在蚩尤墓的干尸身上搜到的日記,似乎和林培轅或者說是和上海林家有著莫大的關聯,這讓他心里有了無數的聯想。而且東方知道,他在這里所做的一切,聽老道的意思,他都一清二楚,想來老道是動用了一些手段的。
老道臨走前將那塊來歷不凡的印章再次交給了東方,并一再告誡他,帶在身上辟邪護身可以,但不要輕易示人,也不要再用它來鎮壓陰魂,否則他的壽命將不會超過三年。這把東方嚇住了,小心翼翼地將印章裝進褲子口袋內摸了摸,出了一身冷汗,他可不認為老道會無緣無故的和他開這種沒有意義的玩笑。
老道來的時候很突然,走的也很匆忙,像是有什么重要事情等著他去做。東方似乎已經習慣了老道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作風,從住院部前的小亭子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哼著小調朝著段胖子的病房走去。
來到病房,段胖子和王鵬飛、張越他們問東問西,都在向東方詢問方才那個一副成功人士打扮的男人是誰,都以為是東方的父親呢。
“別瞎猜了,那是我老爹的一個同事,找我有點小事。”這是東方臨時瞎編的,他可不想告訴別人,那個中年男人其實是個道士,而且如果就這樣說出來,會讓他們有無限聯想的,并且老道叮囑過他,讓他不要告訴任何人他的身份。其實說實話,在東方看來,老道的身份也是一個謎,除了知道他是一名不稱職的道士外加一家酒店的老總外,就只知道他在山洞里藏有整整一堆讓人眼睛發麻的古董,除了這些,他對老道一無所知。老道給他的感覺有時候很親切,有時候有覺得他們好像隔著千萬年的距離,這是很難說清的一種感覺。
幾天后,段胖子出了院,依舊的生龍活虎,只是不再以天師傳人自稱了,聞名而來的一些人也被他拒絕在門外,他拒絕的理由很簡單,說是天機泄漏的太多,導致他靈識受損,需要休息幾年,這個理由讓一宿舍的人都忍不住對段胖子豎起了大拇指。
“還靈識受損,我看你是讓東方的話嚇的不輕吧。”王鵬飛不懷好意地揶揄道。
雖然段胖子搖頭否認,但卻被王鵬飛說對了。東方回到醫院后,就告訴段胖子不要再以天師傳人的身份招搖撞騙了,否則會有一些人找上門來,那些人都是當地不出世的奇人,亦可抓鬼送神,你段胖子再招搖撞騙下去,被他們知曉,到時候只有被弄成飛灰的命。當時東方說的很認真,而且還說了很多在別人聽來很玄乎的話,但段胖子卻深信不疑。
他為什么很輕易的就相信了東方的話,這誰也不知道,只有他知道那是因為他從東方的身上看出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門道,在他看了東方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直到不久后發生的一件事,印證了他的想法。
那天,剛吃完晚飯,宿舍幾人約好去臨近學校的一家ktv唱歌,去的時候王鵬飛還叫了林木子和歐陽冰幾個女生,幾人正玩的高興,一個胳膊上刺著紋身染著黃頭發的二十幾歲的青年,手里提著酒瓶子,搖搖晃晃地走進來,帶著一身的酒氣,從張越手里搶過麥克風,大聲說道:“我們老哥說你們唱歌的聲音大了點,吵著他老人家了,所以,我來告訴你們一聲,要么滾蛋,要么安靜點,不然……”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威脅似地抬起手中的啤酒瓶指了指眾人,樣子很是囂張。
“你……”林木子就要破口大罵,被張越一把拉住了。張越本來就膽子小,他堆著笑臉走到那流里流氣的青年面前,又是遞煙又是陪著笑,勸他不要生氣,他們一定會聲音小點等等之類的話,看的林木子和歐陽冰一臉的不屑。
王鵬飛早已經喝的大醉,昏睡在了沙發上。而一向魯莽的段胖子也沒有開口,只是眼睛狠狠地盯著眼前作威作福的青年,像是隨時都會撲過去似的。看這青年的打扮,一看就是無業的社會青年,這種人最不好惹,俗話說小鬼難纏,指的就是這種人。
本來大家都玩的很高興,卻被這樣一個人打攪了氣氛,委實讓眾人心里不爽。東方坐在沙發上,頭都沒有抬一下,只是一個勁的在搓著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任誰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冷氣。在他一旁的歐陽冰看了看那個青年,然后把目光落在東方的身上,似想看看東方到底會這么做,可惜東方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抬起頭半瞇著眼睛盯著那青年,臉上掛著冰冷的笑容,而他的雙手一直緊握在一起沒有松開過。
青年走了以后,大家都沒有了繼續再玩下去的興趣,段胖子結了賬背著王鵬飛,和眾人朝著學校的大門走去。距離大門有一截不算短的巷子要走,現在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多,那里只有昏暗的路燈,和兩旁影影綽綽不斷掉葉子的高大梧桐佇立著,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幾對情侶不慌不忙地走過。幾人剛走了沒幾步,就從幾棵梧桐樹背后竄出七八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截住了他們的去路,不遠處還站著先前在ktv要他們滾蛋的那個流里流氣的青年,一臉不懷好意地淫笑著看著幾個女生。
“得罪了我大哥,就想這么離開嗎?”胳膊上刺著紋身的青年說著走上前來,從腰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在眾人的眼前晃了晃,他身邊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也是一臉的淫邪之色,在幾個女生身上掃來掃去。
“三炮啊,你tm拿個修你們家電壓鍋的螺絲刀嚇唬誰呢,就說你呢,爺在這呢,瞎瞅啥。”段胖子將王鵬飛從背上放下來,一臉憤怒地指著不遠處拿著短刀的青年,開始破口大罵,純正的東北國罵此刻卻一點也不結巴。
“瞎瞅啥,說你呢,就你那b樣剛爺我忍你半天了,過去也就罷了,現在還敢在這嘚瑟,信不信爺抽的你連你大姨媽都不認識……”
一旁的張越本來拉了拉段胖子,想讓他別罵了,結果段胖子鳥都不鳥他,照罵不誤。那幾個大漢圍上來,眼看著就要動手,人群中間的林木子卻拿起手機打起了電話。
“喂,爸爸,我現在被……”還沒等她說完,刺著紋身的青年上前一把搶過手機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然后將短刀刀刃貼在林木子的臉上,冷笑著,說:“臭,你還是聽話點,不然別怪老子辣手摧花,在你這張臉上刻張地圖。”
“干啥呀,沒本事就欺負女人啊,來,過來跟爺練練。”段胖子將其他人護在身后,一臉怒火,盯著那青年破口大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