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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李兄這話就不對了。”
“就是,我們沒得喝,憑什么要給你喝。”
看著好友們喧鬧打趣,許耀宗只是嘴角笑笑。
“諸位賢侄,諸位賢侄,既然喜歡,臨走時莫要忘了帶些回去便是。”聽著眾人的夸耀,許儲笑的皺紋更深了。
而他們好像就在等著這句話,手上行李,嘴上都異口同聲道,“謝伯父。”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林炎看在眼里,心中卻是想著文人墨客就是這般無趣。
“還沒搜查完嗎?”
“搜查什么?難道你還真以為耀宗會將這種歹人留在身邊。”
“那當(dāng)然是不可能了。”
幾人正說著,越來越多的士兵折返回來,幾名小官來到林炎身邊耳語幾句,盡管眾人聽不到說了什么,但從林炎的皺眉的表情上還是能揣測出幾分的。
“許儲,方才在你府邸查到血跡和使用過的血布棉條,爾還裝作事不關(guān)己,本帥現(xiàn)在懷疑你和行刺女帝的兇手是同伙,來人,給我拿下。”林炎突然間態(tài)度發(fā)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轉(zhuǎn)變,語氣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就在眾人還在驚詫的時候,已經(jīng)有士兵走上前,“放肆,老夫乃當(dāng)朝閣老,爾等無憑無據(jù),何以抓我?”許儲多年以來身居高位的氣勢隨身而攜,一句話,嚇得那士兵呆住了。
“妖言惑眾,私通賊人,行刺女帝,爾以下犯上,來人,給我速速拿下。”林炎頗有狗急跳墻的意思,強買強賣。
士兵呆愣片刻,此時被林炎一番話說的渾身一個激靈,忙上前捉拿許儲,僅衣飾上的摩擦,在那些年輕俊秀還在竊竊私語林炎今日的反常時,“哎呀。”
在場的人好像都被施展了定身術(shù),一動不動,李秀文彎腰,伸手撿起地上的折扇,“啪嗒”,扇面緩緩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呼呼”,就像在擦拭一件瑰寶,劉秀文輕輕一吹,便撫摸起來。
“還愣著干什么,速速拿下。”林炎充耳不聞,出聲呵責(zé)士兵。
“哎,不要著急嘛。”士兵的手尚未碰到許儲的衣角,劉秀文就已擋在了身前。
“李侍郎,你這是做什么?”林炎皺著眉,對于礙事的人很不爽。
“林帥,你看,我的扇墜碎了。”可不,只見李秀文此時右手執(zhí)扇,左手心里正躺著一塊碎玉,只有扇柄處飄蕩的紅絲線在訴說著內(nèi)心的苦楚。
“李侍郎,莫要妨礙本帥辦差,待事了,本帥送你一塊美玉便是,先將許儲拿下。”
許儲身后的士兵就要有所動作,三省六部的青年才俊卻是樂得看戲,既然李秀文站出來了,他們就知道不需要自己操心了,“林帥莫急,且看這是什么?”
眾人聞聲望去,李秀文將扇面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只見一個飄灑俊逸的‘才’字占據(jù)了整個扇面的一半,視線平移,旁邊是一個大大的璽印。
“臣下愧對先帝啊,嗚嗚嗚...”李秀文蹲下身子,掩面而泣,活像一名小怨婦。
“呵呵呵呵。”他身后那些好友都是拼命捂著嘴,強迫自己不笑出聲,李秀文一瞪眼,這才稍緩解了一下自己的尷尬境地。
“李侍郎,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呢?”林炎心中甚是不悅,若不是眼前的這個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來攪局,恐怕他早就將許儲拿下了。
“林帥此言差矣...”
“李秀文,你若再阻礙本帥,就怪不得我了。”林炎此話頗有威脅的意思,語氣也陡然大了起來。
“給我拿筆墨來。”對于林炎打斷他的話一事,李秀文并不惱怒,而是轉(zhuǎn)頭朝身后說了這么一句。
許儲就站在他的身邊不遠處,招過一名下人,“去,把我書房的狼毫和紫玉硯臺拿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李秀文,就連林炎也是駐足觀望,心中嘀咕,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多大的浪來。
那名下人也是迅捷,不一會兒就拿了毛筆和硯臺放在桌上,李秀文一挽袖子,便向桌上的毛筆抓去。
“來,我?guī)屠钚帜コ帯!痹S耀宗說著走上前,左手撫著右手的袖口,便開始動起手來。
而李秀文則是將扇子放到桌上,把扇面無字的一面朝上,略一沉吟,接過許耀宗遞過來的筆,“天元九年,嗯…”說著抬頭打量一番,“天漸明,林炎率兵私闖閣老府,毀先帝圣物,惘顧圣聽,欲以莫須有罪名施予當(dāng)朝閣老,而后…”
“李秀文。”林炎忍無可忍,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廢了他。
“李秀文。”這個聲音令人猝不及防,音調(diào)更是蓋過了林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往發(fā)出聲音的方向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