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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12年,秦始皇嬴政嫌咸陽人口多,宮殿小,于是決定大興土木,在首都咸陽南郊修建一座舉世矚目的宮殿——阿房宮。
阿房宮工程巨大,秦政府大規模征調帝國南北各地民工,到咸陽地區服徭役做工。依照秦政府的規定,秦朝對公民實行普遍征役,到了一定年紀就要開始無條件服役,為國家義務勞動。年滿十七歲的成年男子,都有為政府服勞役和兵役的義務,兵役和勞役不分。
與此同時,為了加強西北邊防,秦始皇廢棄了隔離各國的長城,發動近百萬勞動力修筑長城。
臨淄郡樂安縣,一隊身披皮甲、手持兵刃的秦兵向著漁村列隊走來……
今日,南叔早早地出海打漁,留下了熟睡中的白云飛,白云飛只得找點其他活干。
走出屋外南大嫂正與南宮羽編織著貌似籮筐一類的東西,不禁心血來潮,快步湊了過去。
“南大嫂,這個筐怎么編?。俊?
“云飛,這個編織柳條筐可是有方法的,采條→選料→抽拽→晾曬→選料→打底→編幫一個過程都不能亂,你想學就好好看著?!?
男大嫂一邊織著柳條筐,一邊慢條斯理的給白云飛講述著編織柳條筐的技巧,讓白云飛對編織柳條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白云飛走出屋門,來到河邊一棵柳樹旁邊,細致的挑選著柳條。三個時辰之后,地上擺放了一堆柔韌的細柳,白云飛看了看時辰,已經快到晌午,隨即背起柳條堆原路返回。
村子里狼煙四起,白云飛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順著小路跑到了南叔家。南大嫂瞥見白云飛跑了過來,臉色驚慌的大喊起來:“快跑,秦兵抓人了,你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白云飛一愣,當下沒有反應過來。
“嘭!”
房門被一腳踢開。四五個秦兵闖了進來,兩個秦兵手握青銅劍慢慢的朝著白云飛靠了過來,其余三人一個背帶弓弩,兩個手持銳利的長矛,抓住了南大嫂和南宮羽。
“你,束手就擒,跟我們走!”一個秦兵指著白云飛,冷聲喝道。
白云飛冷靜分析著局勢,自己如果反抗先不說能不能打過這幾個秦兵,秦兵挾持南大嫂她們做人質很有可能大開殺戒,自己反正也是孤身一人,不能連累了他們。
白云飛放下背上的竹條堆,站在原地,一個高個子秦兵見狀拿出手中的麻繩,將白云飛綁了個結實。隨即推搡著白云飛走了出去,白云飛回頭細細的看了眼南宮羽、南大嫂,目光閃爍,戀戀不舍的跟著秦兵離開。
“云飛,是大嫂害了你??!”望著白云飛被抓走的身影,南大嫂心里自責不已,抱著南宮羽痛哭而泣。
秦法規定,凡是家中有兩個男性以上者必須分家,一是為了防止家族的坐大,二是為了促進小農經濟的發展。但按照徭役制度,每家每戶都需要出動一名男性,所以縱使白云飛再不愿意,也不得不跟隨秦兵前往咸陽。
烈日當空,驕陽似火,七八月份正是一年當中最熱的時候。
一支由奴隸、民夫、犯人組成的幾百人隊伍頭頂著烈焰,腳踩著炙熱的地面,行走在前往千乘縣的路上。
這幾百號人都統一穿著一個款式的麻布衣褲,衣服上還畫了個大圓圈,寫了一個大大的“役”字。并且,這幾百號徭役的腳上都被一根鐵索鎖在了一起,使得他們走起路來都發出一陣鐵索拖過沙地的悉索聲。
同時,在這幾百號被鐵索鎖在一起的徭役兩旁,還有著七八個手執長鞭,橫眉怒眼的差役。炎熱的天氣都使得人煩躁,更何況是在這荒郊野外,烈日之下,連坐在馬上的押解官都滿心里的不爽,更何況這七八個還走著的押解差役。
所以,這些差役每走幾步,都會找借口,甩動手中的長鞭,狠狠的抽在這些徭役的身上。而被鞭子抽打的徭役們,都敢怒不敢言,只好咬著牙忍著。因為如果反抗的話,換來的只能是更多的鞭笞。
“我……我走不動了”一個面容枯槁的民夫支撐不住仰頭跌倒在地,嘴唇磨起了些許皮子,囁喏著求助身邊的人。
“給老子起來,裝死是嗎?走不動,我讓你走不走?”一個秦兵兵士走了過來手握麻鞭狠狠地抽在了民夫身上,民夫疼的把身子蜷縮在一起,手抱腦袋,低聲下四的哀求著。
兵士打了半天,直到打到手麻才停了下來,目光冰冷地掃向其他人,轉身向著隊伍的前面走去。
“所有人休息半個時辰,然后繼續趕路!”一名騎馬的秦兵押運官大聲喝道。
白云飛路過民夫跟前,伸手使勁把民夫饞了起來,民夫身上滿是淤痕,口中流出幾滴鮮血,腿腳也不麻利。
民夫站起身子,看著救他的白云飛,眼角擠出兩滴淚珠,張口欲言。
“大叔,切莫謝我。我能做的只是如此了,我們都是落難之人,互相幫助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