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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掌門止住道：“首座掌門之材，也未必就最能打。不然咱們難道還要舉辦個比武大賽，一個一個車輪戰(zhàn)？那輸贏都傷和氣，這本是好事，切莫成了笑話。依季某所看，如果路幫主也同意的話，挑個時間，咱們五位幫主掌門，共同推舉出一個新任首座掌門出來，才是最公允的。”

費(fèi)策說道：“敵情緊迫，那批怪人隨時可能卷土重來。別到時候來了，咱們還沒聯(lián)合起來……我看時間就定在明晚，刻不容緩嘛。大家說怎樣？”

季掌門道：“雖然是急了點(diǎn)，不過費(fèi)先生說的沒錯，確實(shí)事態(tài)緊迫。”

高天生立刻叫道：“若是明晚咱們每個人都推舉自己呢？那豈不是推來推去，永無結(jié)果？”

季掌門微笑道：“若是這樣的話，那說明憑咱們的手段，都不配為首座掌門。這并派，也就毫無必要了。”

周游暗想：“這話說的略微露骨。何況五派之中，北海會的勢力最大。他居然有把握讓五派均等，各持一票。想必他已是十拿九穩(wěn)了。”

路千愁忽然笑道：“季掌門說的明白！今晚酒席甚好，老夫幫中還有些瑣事，這就告辭！”

跟著眾人也一并起身致謝告辭。

季掌門十分仔細(xì)，堅(jiān)持要送眾人到天海樓門口，直到紛紛被馬車接走。

周游走在最后。

季掌門拍著周游的肩膀，拉著他到門口燈籠之下，道：“剛才酒席上不便細(xì)問，前夜中秋，那幾個怪人真的是殺不死的么？”

周游微笑道：“我本來也以為是殺不死的，不過今晚陳大人說了不怪力亂神，這下我也糊涂了。怕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術(shù)士戲法吧。”

季掌門側(cè)過身笑道：“我想也是。”

此刻馬車已來，周游抱拳告辭，和石海玄分乘兩車，駕駛向街頭。

季掌門看著周游那輛馬車，直至消失不見，才踱步向街對面的一輛馬車走去。

一只蔥白的細(xì)柔長手，掀開門簾，放季掌門進(jìn)去。馬車開了起來。

“看清楚了么？”季掌門問道。

“燈光有些昏暗，還不是很分明。你覺得他怎樣？”一個糯軟的女聲問。

“陽勁外顯，至多三層。這個年紀(jì)，算是極難得了。不過也就如此而已，終生難以越過五層這個坎。”季掌門道。

“我瞧也是。他這么一路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剛極必折，想回去都難了。”她說道，“席上事情談的怎樣？”

季掌門略一遲疑：“陳大人似乎很忌諱說到這個。至于并派的事，已經(jīng)談好了，料無大礙。”

“是么？對那人也有把握么？他叫周無定對吧？”她輕聲問道。

“呵呵，你倒是連字也知曉。”季掌門笑道。

“這就開始啦？這等小氣……不似你的氣量吧。”她淺笑著。

季掌門長嘆一口氣：“我的氣量要是這么小就好啦……也就沒有這等滯礙煩惱了。”

“還沒有回答我呢，對他有把握？”她的口氣變得認(rèn)真了些。

“陽勁外顯……還不懂得藏氣，不足為慮。你要是擔(dān)心，自己可以去看看……”

兩人不再說話，車內(nèi)一時沉默，只有車輪滾滾的聲音。

……

周游跳上馬車，吩咐車夫道：“看到長街盡頭那輛馬車了么？遠(yuǎn)遠(yuǎn)的跟著，保持這個距離。”

“是！幫主。”馬蹄聲不斷，在這夜色中遠(yuǎn)遠(yuǎn)的跟著前面那輛馬車，不疾不徐的行進(jìn)。

……

高天生和費(fèi)策斜躺在闊大的馬車內(nèi)的臥榻上。

長街平整，馬蹄沉穩(wěn)，毫不顛簸。

“你覺得周游那小子，是不是跟以前有點(diǎn)不一樣了？”高天生忽然問道。

“是有點(diǎn)不一樣了，老實(shí)點(diǎn)了……怕是被石海玄那個老狐貍修理過了。”費(fèi)策笑嘻嘻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