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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娘，你看，娟娟也快滿八歲了，我想送她去上學(xué)……”

婆婆馬上瞪大了眼睛，緊張的說道，“么事？上學(xué)？不要錢啊？她去上學(xué)了，你去上山挖野菜嗎？姑娘家家的上學(xué)管個屁用啊？留著以后倒貼別人啊？”

女人就不能上學(xué)嗎？這是哪門子的邏輯？還倒貼人家？讀書可是為了自己，秋菊心里馬上就來了氣，不過，婆婆幾十年的觀念了，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回頭一看娟娟，眼含淚水，就差哭出來了。

秋菊定了定神，“娘，女孩子就更應(yīng)該去讀書，將來才能嫁個好人家哪，娟娟要是嫁了個好人家，有能力，那你不也跟著沾光嗎？怎么會是倒貼啊？”

婆婆冷笑了聲，“真是個敗家的娘們！嫁個好人？這方圓百里的有幾個女人讀書？咱是窮鬼，你以為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嗎？你不也沒讀書？不也嫁了我們春來這么好的男人？哼，你娘家倒是沾了我們不少光哪。費(fèi)那么多錢去讀書，有什么用？天天田里地里的，挖個土種個菜，有哪個是要文化的？”

怎么就說不通呢？秋菊也有點(diǎn)犯難了，婆婆那讀書沒用的思想簡直就根深蒂固，一看娟娟，已經(jīng)嚇的不敢出聲了。

秋菊小心翼翼的說道，“娘，時代在變，將來沒有文化是寸步難行啊，種田要講究方法，要科學(xué)種田，用哪種農(nóng)藥、用什么種子，什么土地種什么菜，這些都是講究方法的，沒文化能做到嗎？”

婆婆聽的云里霧里的，不屑的冷笑道，“我一個字不認(rèn)得，照樣種了一輩子的地，還要你來教我怎么種地？文化能告訴你這地里該種什么？娟娟，別聽她鬼扯，好好吃飯！”

娟娟滿臉委屈，小聲說道，“娘，你看黑妞都去上學(xué)了，她比我年紀(jì)還小呢，我也想去，我可以放了學(xué)去山上挖野菜啊，我保證一定不會耽誤事的。”

婆婆白了娟娟一眼，“上學(xué)、上學(xué)，管個屁用哪？不要錢嗎？咱家哪來那么多的閑錢？你哥都沒上幾天學(xué)，不照樣好好的，春來不是會寫幾個字嗎？回頭叫他教教你，會寫名字就成了，別凈跟著別人學(xué)壞！”

娟娟眼露失望的眼神偷偷看了眼秋菊，心中想讀書的熱情被澆滅了不少，秋菊唉聲嘆氣著，看了眼娟娟，暗示她不要灰心，自己會想辦法的。

一餐飯又是不歡而散，吃完飯，婆婆開始摔鍋?zhàn)铀ね氲模l(fā)泄著她內(nèi)心的不滿。秋菊愣愣的站在一旁，想把桌子上的碗筷收了去洗，一看婆婆那兇樣，又不知道該往哪洗去，還是先撤為好。

娟娟眼眶含淚，端了盆雞食去喂雞，動作很是熟練，喂完雞呆站在院子中望著山腳下那棟破舊的小學(xué)堂。

秋菊嘆了口氣，也許自己不該在還沒任何把握的情況下，就敲開了娟娟想讀書的心門，現(xiàn)在弄的不上不下的，進(jìn)退都兩難。

煩惱的是，這個家不只婆婆一個老頑固，春來也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的，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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