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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君楚楚的手有些顫抖,裴其墨心情跟著莫名壓抑起來,他拿過桌上玉牌,神識透進去看入門任務的內容,半響后,裴其墨放下玉牌,聲音有些沙啞:“不能換?”
“我問過了,不能。”伸手拿回玉牌,收進袖袋中,君楚楚終于把頭從書中抬起,看向裴其墨,雖然努力想笑,不過她的笑卻有著掩飾不住的苦澀。
裴其墨沉默了好一會,面色陰沉,細長眼里竟然帶有一絲殺意,“是誰在里面從中作梗,居然派下這樣的任務來?”
放下書,君楚楚深吸了一口氣,道:“現在說這些都是廢話,再過兩日我便要出發了,你去把酒全部拿出來,今天我們最后共飲一番。”
“你是喝斷頭酒么?”裴其墨猛地站起,轉身快步走了出去,只聽到他房門被巨大的力量踹開,又有瓷器碎裂的聲音傳來,好一會兒,裴其墨空著手進來,手一揮,桌上、地上滿是一壇一壇各色酒壇,“你以為接了這個任務你還能活著回來?”
君楚楚秀氣的鼻尖動了動,循著氣味找到最愛的桃花釀,拍開一壇,直接湊上嘴喝了一口,說:“不要這么悲觀,我指不定還能活著回來。”
“活著回來?”裴其墨冷笑,也拍開一壇酒,就這么坐下來,和君楚楚對飲起來。
君楚楚喝一口,他便要喝一大口,似乎心中憋著氣要比君楚楚喝得多一些一般,最后,當兩人周圍所有的酒壇都被拍開,地上只剩余一個個空壇子和灑落的酒。
君楚楚扶著一個酒壇,說話已經有些不清楚,“你酒量越來越好了。”
裴其墨趴在桌上,嗯了一聲,便再次沉沉睡去,他知道消息后似乎比君楚楚還要壓抑,喝下去的酒也比君楚楚多更多,即使是修真者也抵受不住酒意上腦,徹底醉倒了。
打了個酒嗝,君楚楚自顧自的說了一些廢話后,也醉倒在桌上,閉月默默來收走酒壇,給兩人蓋上厚衣服,從外面關上了門。天色微亮,裴其墨被寒意凍醒,由于長期趴著,身體僵硬地難受,坐起后才發現一邊呼吸均勻睡著了的君楚楚。
走到毫不設防的君楚楚邊上,裴其墨低著頭靜靜地看著這個不知是仇人還是好友的女人,若不是她,自己也不會被打落下院,浪費如此之多的修煉時間再次恢復功力,可若不是來到她身邊,亦不會知道她是如此獨特的一個人。
“君楚楚啊君楚楚,若是無仇多好。”輕輕撩起君楚楚的一縷發絲,一震之下切斷一節,把這還帶著一絲體香的發絲握在手中,裴其墨有些踉蹌地離開了房間,離開了君楚楚的小院,直奔長老院,他要過那修煉進度的考核,無需進行入門任務的他只需過進度考核,便能重回內門。
的確是喝醉了的君楚楚只是在開門時被漏進來的一絲冷風凍得挪了挪位置,并未發現裴其墨的動作。半日后終于醒來的君楚楚也只是盯著裴其墨的房間怔怔發了一會兒呆,她知道這男人本就從未帶來什么,自然不需要帶走任何東西。
把哭的淚眼婆娑,眼睛腫成桃子的閉月交代給白古溪,讓給安排一個有良心的人家里后,君楚楚便輕裝簡從地離開了合歡宗,她心頭壓抑,若不能入內門,此時卻也無法回得星河宗,這入門任務不論多么難,都得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