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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楚楚正拿著一卷書研讀,她廢功重修后靈識增長緩慢,但練氣七層的靈識也能讓她記憶力大增,腦海清明,學起東西來比一般人快很多,這些古詩古文只需一邊便可記住,多研讀個兩邊便不會忘記,讓對背書充滿恐懼的君楚楚心情很好。
聽到花想容的話后,君楚楚抬起一杯裴其墨泡好的茶,微微抿了一口,含在口中讓茶香溢滿每一個位置后,方才咽下,道:“你以后會懂得,說難聽點,這和窯子差不多,想做花魁還是普通的窯姐,就看自己怎么選了。”
花想容口中的毛筆掉落,她歪著腦袋想了想,說:“師姐,你為何把我們比作那窯姐,合歡宗功法雖然為世人不能接受,可還是陰陽大道之一啊。”
君楚楚歪著腦袋,不知是在默背書中內容,還是在想事情,開口道:“你理解錯了,我只是想用一種你能聽懂的話來形容,那換個詞,你想做雅致的白蘭,還是想做小家碧玉的丁香,還是想做艷壓群芳的牡丹,還是清麗可人的蓮花,都無所謂,可怕的是你要做那街邊姐兒別在頭上的大紅花。”
花想容都不用思考,脫口而出:“肯定是那牡丹!”
君楚楚回頭,用一種我就知道的眼神,掃過她胸前的偉岸,點了點頭,有氣無力的說:“那就加油吧,牡丹花。”
“師姐,你剛剛在嘲笑我嗎?”
“沒有。”
“真的?”“真的。”
“那師姐你想做什么花?”
“我才不想做什么花。”君楚楚放下書,淡淡地掃了一眼一邊默不作聲的裴其墨,道:“我可不是花啊。”
裴其墨細長的眼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地用茶水沖洗茶具,他的手很穩,絲毫沒有抖動,看起來根本沒有在聽君楚楚和花想容的對話,但當花想容走了之后,他才開口:“你若完全不去冷長老那里,一定會后悔的。”
君楚楚百無聊賴地晃蕩著手中的茶杯,眼皮都懶得抬地說:“你后悔了吧,我可是問過冷姐姐,你可一次都沒去聽她的早課,她可對你印象深得很呢。”
裴其墨卻沉默了一陣才說:“我和你不一樣,我根本不需要…..”
君楚楚突然笑了,湊近裴其墨說:“根本不需要去聽是么?因為當年有人一節不落的聽了之后再教會你,用她所有的功力?”
裴其墨手抖了抖,滾燙的茶水灑在他的手指上,一瞬間就紅腫起來,他卻似沒事發生一般,繼續沖洗茶具,“這都是過去的事,我并未逼她。”
君楚楚卻拿出一盒藥膏來,伸手拉過裴其墨的手,把半凝固的藥膏涂抹在裴其墨被燙傷的手指上,說:“的確是過去的事了,我有你在,又何必去那里坐在那么多人中聽那個呢?”
裴其墨抽回自己的手,發現燙傷已經好了大半,微微皺了皺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就算了。”君楚楚卻沒有半點失落,見對方拒絕后,便抬起書卷繼續翻看了下去,她神情專注,那對深棕色的眸子透著睿智的亮麗,讓裴其墨皺起的眉頭久久沒能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