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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賣的……
年幼的安里根本不明白,為什么人可以像貨物一樣被出售,長輩們從來沒有說過這些,想起家人,她屈起身子,覺得冷的厲害。那一夜的苦難已經(jīng)過去,然而帶來的痛苦卻永遠不會停止。親人們悲戚的慘叫每一晚都在噩夢中重復(fù),揮之不斷。
第二天午后,木門開啟,幾個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將關(guān)著五人的籠子抬了出去,安里知道時候到了。
被運到大房子的另一頭,那里人聲鼎沸,很熱鬧。
“都打開,把人帶出來,先警告你們,誰要是敢亂來,就別想活著出去。”一個男人狠戾的警告著。
沒人敢亂來……那些敢亂來的早就在之前都死掉了……你們干的……安里低著頭,默默的想著。
有人上前將五人的手腳用鐐銬鎖上,鐐銬很沉,虛弱的安里幾乎無法抬起胳膊,鎖鏈將五人串在一起,囚犯一般,沒多久便有人帶著五人走了出去。
安里發(fā)現(xiàn)被帶到了一個高臺上,高臺下面坐著很多人,有男有女,服裝華貴,一個個臉上都寫著趾高氣昂,看得出都是些有身份的人。
“都是一等一的好貨色,各位先看看,滿意的話就出個價吧。”高臺上另一個中年男人笑盈盈的說著。
“這樣能看到什么,都把衣服剝了。”臺下,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興奮喊道。
有人走了過來,粗暴的撕扯掉五人身上本就難以蔽體的衣服,身體一下子被暴露在這么多陌生人面前,強烈的羞恥心幾乎擊敗安里,她艱難的抬起手想要遮住些什么,卻被人用力的撥開,那人狠狠的掐了她一把,壓低聲音說道:“再不乖乖的,就是找罪受。”
身邊另外一個女人掙扎的厲害,挨了一巴掌,現(xiàn)在捂著臉低聲哭泣,盡管安里還小,但至少知道那個女人很好看。
臺下一面面牌子被舉起,臺上的男人口若懸河的述說著,聽了幾句安里便明白,那是臺下的人正在給自己五個報價。
要被賣掉了……一種生生的可悲感從心底升起,迅速的吞沒全身,她麻木的站在高臺上,麻木的看著臺下那形形色色的人,看著那些穿著名貴的人眼中的貪婪與情欲,那可惡的嘴臉只讓她覺得一陣惡心,幾乎要嘔吐出來。
那個身材完美的女人賣了一個好價錢,爭著出價的人很多,最后報出的一個價格安里并不知道那具體代表著多少錢,只是聽到高臺上那個男人語氣中的興奮便知道這是個大數(shù)目。
安里便沒有這么多人報價,很快便被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拿下。
但令人意外的是這五人中被賣的最貴的卻是那個始終沉默的清秀少年,出價的人并不多,只有兩三個,卻爭得厲害,此起彼伏的抬手,越來越高的價格,議論聲漸起,隱約中似乎聽到了些難以記住的名字,一些晦澀的話語,具體在說些什么安里還聽不明白。
最終成交的價格達到了那女人價格的兩倍,安里看了一眼那個清秀的少年,他臉色很差,蒼白的厲害,全無一絲血色,消瘦的身軀連肋骨的輪廓也隱隱可見,安里不明白為什么這樣一個看上去并不起眼的人可以賣出這么高的價格,難道臺下的人是有病嗎?
拍賣很快便結(jié)束了,安里穿上一件粗布衣服被交到了那個買了他的男人手上。在臺上看時還只是覺得這人有些胖,當真正走近看時才覺得這人怕的可怕。只有看到他時安里才知道原來人可以胖成這樣。
那人肥碩的身軀猶如一座小山,衣服繃得緊緊的,讓人擔心下一秒紐扣會不會崩掉,腮幫子邊的兩坨肥肉幾乎垂到了肩膀,襯得他那對三角眼尤其的小,現(xiàn)在那雙讓人厭惡的眼睛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緊緊盯著自己,好似盯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肥美的肉。
那眼神好可怕,安里被看得瑟瑟發(fā)抖,想要逃離卻被后面的人一把推了出去。
“約瑟夫先生,錢貨兩清了,現(xiàn)在她是你的了。”
被叫做約瑟夫的胖男人點點頭,丑陋的笑著,一把抓住安里嬌弱的胳膊,“嘿嘿,小妹妹,不要害怕,別看叔叔我長的古怪,心腸可是很好的,保管好好疼惜你……”
安里可不相信他會是好人,至少好人不會在說完那話之后轉(zhuǎn)頭就把自己再綁起來,扔上馬車。
“你先把她帶回去,我在這里還有點事,你待會再來接我,注意,別被那個女人發(fā)現(xiàn),機靈點。”
趕車的男人看了眼被捆得嚴實的安里,似乎還是不放心,又上來親手拉緊了繩結(jié),這讓安里格外痛苦。很快馬車便開始移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逐漸放慢了速度,周圍的吵雜消散了許多,似乎是快要到目的地了。
“喬治!你滾去了哪里!?”一個女人高亢尖利的聲音從外頭傳來,馬車隨即停住了。
“夫人,我跟著老爺出去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