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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發(fā)出些笑聲,對于教會以及教會麾下的圣騎士團,大多數(shù)冒險者都保持著敬而遠(yuǎn)之的看法,冒險者們中并沒有太多守序善良之輩,或者說整個大陸都沒有這樣的冒險者,最多的便是中立邪惡之人,他們保持著自己獨特的做法,在大多數(shù)時間表現(xiàn)的中立善良,但只要有利益相關(guān)他們并不介意展現(xiàn)自己并不被道德所容許的另一面。
沒有哪個冒險者敢對著神靈發(fā)誓自己的一生都行進在光明照耀之下,毫無任何污點。能夠說出那樣話的人多是游蕩在各種險惡之地的苦修者,也只有那些人精神潔癖到了一定境界,才會永遠(yuǎn)遵從善良之心。即使是隊伍中最為正派的維倫,也同樣不敢說自己從未做過錯事。
大多數(shù)牧師生活在各地的教會之中,偶爾有些牧師會離開教會進行試練,他們需要去各地感受疾苦,幫助人們驅(qū)除魔物,消滅盜匪,也只有這種時候這些地位崇高的牧師才會加入一些它們愿意在一起的冒險者團隊中,而往往這段時間,這些團隊的一切舉動都會格外正義。
安里便有過這樣一段時間,那個牧師還是個少女,十五歲的年紀(jì),據(jù)說是被她的老師要求才出來進行苦難試煉的。
那是一個信仰虔誠的姑娘,每天三次的禱告,每周一次的沐浴浸禮從未落下。言語之間也總是宣揚著神靈的威嚴(yán)。
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團隊中的所有男人都喜歡跟她說話,但安里卻不喜歡跟她過于親近。
兩人全然不同的生長環(huán)境營造出了截然相反的性格,那個開朗善良的少女讓安里覺得有些刺目,她最終離開了當(dāng)時的團隊,只因為她無法接受那個女人的無知。
“罪惡必定是錯誤的,錯誤是不被允許的。”
一個生長在溫室中的大小姐,安里這樣形容那個微笑時會露出兩個酒窩的女牧師。
“走吧,我們不能再耽擱了。”只過去了五分鐘,大胡子便站起身來。眾人一一站起,席爾法剛剛喘勻氣,此時也不得不臉色鐵青的站了起來,他嘴唇蠕動,似乎在咒罵些什么,至于究竟嘟噥了些什么,同樣疲憊的安里也沒有聽清。
正當(dāng)眾人準(zhǔn)備繼續(xù)趕路時,先前在外圍放哨的波比出現(xiàn)了。“我發(fā)現(xiàn)了些東西。”他臉色古怪的看著眾人。
安里很快便知道了究竟是什么讓自己那經(jīng)驗豐富的同伴表現(xiàn)如此古怪。
一片勉強算得上空曠的林地中,幾具殘缺不堪的尸體。這并不算什么稀罕事,每個人多少都見過,可令所有人倒吸一口氣的是,這幾位死者看起來身份不低。
長劍上冰霜附魔那獨特的霜花,半透明的斗篷,那雕刻著特殊雕紋的靴子,單是這一地便足有七八件魔法裝備。
這些死者竟然都是高階職業(yè)者!否則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好東西。
只是看了一眼,冒險者們的視線便不再移開,他們咽了口口水,彼此互望,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貪婪的神采。
安里同樣動心,她手中的兩柄雙刀不過是附魔了低等割裂便可以引起其他冒險者的貪念,更何況這些散落在地上的高級附魔裝備,只要隨便得到一件便賺大了。
但沒有人動手,人群靜悄悄的,沒人動手,沒人敢動手。
波比看到這些好東西時,之所以沒有上去占為己有,反而是先去告訴自己的同行者,這并不意味著他內(nèi)心有多高貴,而是他明白這里頭有多少風(fēng)險。
能佩戴這么多魔法裝備的必然不是庸手,這些人隨便拿出一個,其實力也比在場的任何人強,而現(xiàn)在這些強者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他們的身子被撕開,內(nèi)臟散落的到處都是,骨骼斷裂,血肉的殘骸引來了大量的蒼蠅。
為什么他們會死在這里?
答案同樣簡單,只因為他們遭遇了更為可怕的魔獸,正是這些魔獸將這些高階冒險者永遠(yuǎn)留在了這里。
“只有斑紋豹留下的痕跡。”波比觀察良久,說出了他看到的。依舊沒有人動手,在場的都不是蠢人,他們都清楚斑紋豹這種低級魔獸根本不會是這些死者的對手,要是他們真相遇了,留在這里的只會是斑紋豹,即使是一整個族群的斑紋豹也是一樣的結(jié)果,只會在這里上演“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齊齊”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