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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看情況,得再找一找水,要不然我們撐不了多久。”安里說道,篝火的另一邊,大胡子幾人似乎也正在討論著這件事,他向著安里遙遙點了點頭。
原本在削著樹枝,準備做幾個簡易陷阱的波比突然站了起來,望向西南方向,他的耳朵一聳一聳的,其他人注意到了他的舉動,立刻都閉上了嘴。
“怎么了?”大胡子站起身,同時也拎起來慣用的戰(zhàn)斧。那是一把精鋼打造的重型武器,斧刃生寒,安里親眼見過大胡子用這斧頭一斧子劈開魔獸頭顱的場面,相當?shù)陌缘馈?
“西南邊有動靜,好像有人遇到危險了。”波比仔細聽了陣,猶豫的說道。
眾人都沉默了,這時遠處傳來了轟轟的爆炸聲,這動靜大到每個人都注意到了。
“是火球術(shù)。”席爾法臉色慘白的說道,“短時間內(nèi)這么快的連續(xù)施法,這人的水平比我高很多。”
“不對,這火球術(shù)太密集了,這樣做會損害身體的,難道他在拼命?”
眾人的臉同樣煞白,沒有人再說話,所有人都望著那個方向,轟轟的響聲很快便戛然而止,遠處隱約看得到火光。波比早已靈活的爬上了樹,“差不多一公里外的距離……好像……好像結(jié)束了……”他又觀察了一陣,隨后麻溜的下了樹。“結(jié)束了。”
眾人便又坐下了,只是這一次每個人都隱隱的注意著西南方向的位置。
結(jié)束了,這句話只有兩個含義,一個是那伙冒險者贏了,另一個則恰恰相反,那伙人都死光了。
如果是第一種的話,那每個人都可以松口氣,畢竟他們還沒有得到神器,不至于遇到人便會被攻擊,怎么說也是同族。但第一種的可能在這個麻煩的地方可能性并不大,更加可能的則是第二種結(jié)果。
而要是真那樣的話,那么危險便始終懸在所有人頭上,無論攻擊人類的是什么玩意,要是真沒滿足而又正巧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了這伙冒險者的話,那等待他們的結(jié)果一定不會有趣。
自從進入這片森林之后,每天晚上都這般擔驚受怕,盡管白天同樣危險,但至少還有陽光,心中多少有些慰藉。而夜晚出沒的魔獸遠比白天的更加危險,也更為致命。
安里很清楚,要想拿到神器絕非是那樣的容易,更多的是在賭運氣,她的實力在這伙人中勉強算得上中上,可在大陸各處,比她厲害的強者無數(shù)。而之所以會想著來搶奪神器無非是因為那一點,每個人都明白的那點,爭奪神器更多的在于運氣。
如今大陸上的三神器之一,被稱為最強之弓的神弓“天穹裁斷”其擁有者便是一個運氣皆佳的男人,這個名叫伊森的男人起初不過是一個商人手下不起眼的學徒。在一次跟隨商人運送商品去往異地販賣的途中,遭遇了山賊的襲擊。伊森運氣不錯,在混亂中幸運的逃離了現(xiàn)場,但也同時在那不熟悉的地方迷了路,結(jié)果在一處不知名的森林中他遇到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傷的很重,整個腹部都被撕開了,連腸子都露在外面,血流了一地,當伊森發(fā)現(xiàn)他時,他已垂死,但即便如此他依舊勉強支起身子,拉開了手中的弓,一道凝聚著光的箭從伊森臉頰處飛過,擊穿了他身后總共八棵大樹。如今那處地方依舊還存在著,并且吸引了不少人慕名前去圍觀。
也正是因為這一箭,垂死的男人的生命被徹底耗盡了,幸運的伊森拿到了他手中的弓,而這把弓之后被稱之為“天穹裁斷”,一把即使是天都能夠射穿的強大神弓。
伊森也因此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有權(quán)勢的幾人之一,他的故事在游吟詩人的傳誦下流傳在大陸每一處角落,“幸運的伊森”也成了人們話語中日常打趣的常用語。“你要是多做幾樣好事的話,說不定就會像是幸運的伊森……”
沒有人知道那個重傷垂死的男人是怎樣拿到神弓的,也沒有人在乎他究竟是誰。他甚至都沒有留下名字,對于搶奪神器來說,第一個拿到他的人和第二個拿到他的人沒有人關(guān)心,人們只在乎最后活著將它握緊,真正擁有它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也正是幸運的伊森的故事流傳太廣,在這次神器降世之后,或許整個大陸的冒險者都會向著這里趕來,他們都在賭,賭自己有沒有運氣,會不會受到命運之神的垂青,成為真正握緊神器,還活著的那個幸運兒。
安里同樣在賭,賭贏了贏得一切,賭輸了……最差的結(jié)果便是無聲的死在這里,軀體成為魔獸的食物,以及植物的養(yǎng)料。出來冒險本就不指望能安穩(wěn)的死在床上,那樣的結(jié)果她早已有了準備。
賭注很大,風險很大,但萬一要是贏了她便會擁有一切。這足夠讓每個人都將自己的命推上賭桌。
夜已深,并沒有人分配值班的順序,不同于前幾日,現(xiàn)在夜里很多人都會醒著,自從那夜兩名同伴神秘消失之后,所有人的睡眠都不再深沉,即使有人睡熟了也很快便會被身旁的人推醒。太過沉重的鼾聲會吸引一些魔獸的注意。沒有人希望因為自己身邊的人的安眠而永遠陷入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