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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靈國平關郡,晴空萬里,驕陽似火,整個定北城都被籠罩在夏日熱浪之中,煩躁不安、酷熱難耐。
鎮北公楊府門前,八名護衛分列兩旁,身著黑鐵盔甲,手持長戟赫然而立。路上往來行人皆向他們投以羨慕的目光,在欽羨目光注視下,護衛們站得更加筆直,緊握戟柄抬頭挺胸,無視發梢滑落的汗滴,一臉傲然地雙眼緊盯前方。
護衛身后府門大開,頂上懸掛一純金匾額,上刻“鎮北公府”四個大字。此匾乃先皇為表楊老公爺收復北疆九百余里失地之功,御筆親題。
適逢蠻族南侵,老公爺臨危受命,戰場浴血,機緣踏入武宗境,將蠻族打的元氣大傷,退兵千里。時至今日,先皇已逝,高宗繼位,楊老公爺已在北疆鎮守八十余載。
平關郡內,論名氣、勢力,楊家可謂是首屈一指。能夠成為楊家一份子,哪怕只是守門士兵,都足以讓郡內百姓趨之若鶩。
“噠,噠……”馬蹄聲由遠及近,只見一匹渾身血污的棕色駿馬,穿過城門疾馳向鎮北公府,馬背上駝著一名男子,身上衣甲皆已被血染紅,趴伏在馬背上生死不知。狂奔的馬兒直到楊府門前,才被守門護衛攔下,馬背上的人被慣性狠狠甩在了府門臺階處。守門護衛隊長走到男子身旁,蹲身查看,驚呼出聲。
“劉……劉護衛!”守門護衛隊長認出了地上男子乃是府中護衛,心下大驚,急聲喊道,“快去稟報老爺,劉護衛重傷倒在府門前,生死不知!”
消息被迅速傳入國公府,守門護衛在執事引導下,穿過三道院門,傳到了內院書房之中。“什么?快快送入內府醫治!”聽到消息的大老爺,大驚失色,猛然起身,聲音急切喊道,“快傳訊城防營,向城北搜尋磊兒蹤跡;同時傳書二弟,出動北疆征蠻軍參與搜救!”
指令一出,“鎮北公府”這頭沉寂的巨獸從沉睡中被驚醒,十數只訊鷂從內府中沖出,飛向四面八方;一隊隊著甲騎士疾馳出府,直奔城門而去。
話分兩端,沿重傷劉護衛來路,城外西北方向三百里外官道旁的一處密林之中,三十余具尸首橫七豎八躺于林中。更深處,一位身著白色武者長袍的少年仰躺在地,一把鋒利大劍透腹而出,將少年硬生生釘在地上。
少年一頭烏黑長發散落在白袍上,一根緞帶簡單系于腦后,雙眼緊閉,劍眉微皺,鼻梁高挺,俊逸的五官因痛苦扭曲,白色長袍被劍傷處流出鮮血染紅。
時至黃昏,夕陽西下,樹林被落日余暉籠罩。“啊……”靜寂的樹林突然傳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驚起林中陣陣飛鳥。
慘叫聲由林中少年處傳出,仔細看去,本已毫無聲息的少年,身體猛然一顫,一陣劇烈抽搐,慘叫過后又昏了過去。
……
“少爺手動了,少爺要醒了,快去通知夫人。”楊磊被一聲嬌呼吵醒,緩緩睜開了眼。
“喊……什么喊,你……誰呀?”楊磊看著吵醒自己的罪魁禍首,聲音沙啞地問道。
楊磊發現自己聲音沙啞,掃視了一下四周,古色古香的床幔、家具,脫口而出:“泥煤,這他瑪是哪兒?拍戲……”話還未說完,腦子一陣劇痛,再次昏了過去。
昏迷中,楊磊感覺自己腦海中仿佛有根棍子在攪動一般,劇痛難忍。雙目明明緊閉,卻仍清楚看到了十八個光球在眼前你追我趕,轉來轉去,過了許久才漸漸平歇,光球僅剩下了十個。腦子一陣脹痛過后,光球怦然消散,全都不見,腦海中多了無數信息,到此時楊磊才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原來自己穿越了!如同小說、電影中的情節一般,穿越到了一個同名同姓的十四歲少年身上,自己不在是地球上的楊磊,而是如今武靈國鎮北公的曾孫。
楊磊腦中如同一團漿糊,完全搞不清到底發生什么,只記得當時自己剛被炒魷魚,在雨中被保鏢一頓胖揍,看著在一起四年的女友,完全不理會自己上了富二代的跑車。楊磊一直呆呆的看著,跑車漸漸消失在雨幕中,然后空中一陣電閃雷鳴,渾身劇痛,再醒來已到了如今這具身體內。
這里乃是靈元大陸,武風盛行,強者為尊,凡人壽命一百五十余載,修為愈高,壽命愈長。自古以來,道分兩脈,一曰為武,一曰為靈,武道修元,靈脈納靈,道至極境,破碎虛空。
楊磊乃鎮國公第四代嫡孫,排行第六。修武天賦極佳,十歲修武,三載已至武徒七階。此次乃從北疆探望其父歸來,不想在半路遇伏,僅有一名護衛重傷逃出。
……
“怎么樣,張藥師?磊兒他……”一位中年婦人一臉關切看著病床上的楊磊,向床前診治之人急切問道。
“夫人放心!六少爺已無大礙!”藥師忐忑的看向婦人,聲音緊張地繼續說道,“不過……不過六少爺腹部中劍,氣海受創,修為能否恢復,老夫也不敢保證呀!”
“唉!人沒事便好!兒呀,你命好苦呀……”婦人喃喃低語,淚如雨下。
“娘親,您別哭!兒這不是好好的嘛!”楊磊看著一旁為自己痛哭的婦人,感覺到濃濃關愛之情,心下不忍,輕聲勸道。
一連三日,婦人衣不解帶在旁照顧自己,麗容都憔悴了許多。這一切令楊磊冰冷的心開始融化,感覺新的生活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