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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疑惑的抬頭看著他,問道:“一零七是藥品?能夠消除記憶!”他曾經和陸旭想過一萬種可能,這個一零七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都沒有想過它有可能是一種藥物,小張將紙張對著男人,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一零七的藥品到底是誰在使用?它的作用是消除記憶是什么意思?”
男人突然很正色的看著小張,然后聲音壓低,用及其低沉的聲音問道:“你身邊的人有誰是記憶缺失,這個一零七就是關于誰的?!?
小張有些害怕,問道:“你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明白?!?
“很簡單的道理,一零七藥品被秘密研制,還記得前不久檔案室里面起火嗎?為什么會突然起火,你想過嗎,如果不是有人想要執(zhí)意去調查一零七的案件,那么檔案室現(xiàn)在還是安全的,小伙子,你聽說過嗎,起始點,就是終止點。”
男人的話就像是一劑重錘一下下的狠狠地砸在小張的胸口,讓他錯愕連連,甚至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男人的話很明顯,表明身邊的人有誰記憶缺失,那么一零七的藥品就是為了誰而研制的,可是身邊唯一記憶缺失的人只有莫曉嫻而已,難道她和一零七的案子一直有關系?小張現(xiàn)在的整個腦回路都無法運轉,如果莫曉嫻是使用一零七藥品的人,那么整個案件是否就圍繞著她呢?還是說莫曉嫻為了要忘記?她是否在隱藏什么?如果是這樣,莫曉嫻的過去相當于一大段的空白,她曾經經歷了什么,做了什么,還是說……她在隱藏什么,這一切的一切都相當于一個巨大的漩渦,讓小張感覺到窒息,同時他也無法理解,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誰,為什么讓他來到南西村,而且,在門口的時候,莫名出現(xiàn)的莫曉嫻,她在這里和這個男人到底有什么關系,陸旭是否知道這件事情?小張久久無法平靜。
男人也許看出小張的疑惑了,他只是淡然一笑,然后道:“也許你提前知道這些事情并非是壞事,只是我想要讓你知道,我不是壞人,也許我和你一樣,是同一類人,但是關于記憶缺失的那個人,想必你知道是誰了,你有沒有想過,那個記憶有缺失的人,也許是站在你對立面的人,也就是你的敵人?!?
小張一下子火了,他蹭的一下站起身來,神情很是激動,他目光惡狠狠地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憑什么這么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也許你才是那個幕后始作俑者的人,而我一個字都不愿意相信你,收起你的謊言!”
“年輕人,我說過了,你火氣不要那么大,要知道,越難以相信的才是真相,而你這么不敢相信的態(tài)度,也正是表明了,你已經相信了,而且也有了自己的主意,你從開始一直都知道我不是陸旭,可是也愿意相信,同時走進來,對我上演了一段并不算成熟的演技,可我也接受,畢竟在門口,你已經見到了她,對嗎?”
小張完全懵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瞠目結舌,良久他才說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來的時候并沒有知會任何人,而你也不可能知道的這么清楚,你到底是誰?”
男人只是笑了,他的笑容很清爽,看樣子是那種心胸坦蕩的人,可是他明明說了很多重傷莫曉嫻的話,他是如何做到內里不一的?
“我自然是不知道你和她已經見過了,只是我天生聽力就比一般人強,不管你說的多少聲,我都可以聽見,而且十分清楚?!?
男人的話讓小張愣怔了半刻,他之前的演技在男人的面前,就像是一個小丑一樣,這讓他心里面很不舒服,也想要發(fā)作,可是很快,男人就繼續(xù)說道:“你不用覺得很難堪,因為沒有必要,你只要記得,你是一名警察,而你的職責就是偵破案件,還給社會一片寧靜,我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其實并沒有任何意義,我只是想要你知道,很多人看起來,并不是那么單純,而你,以及你的上司,也許都被騙了,這也是我出現(xiàn)的意義所在,我只是為了提點你們,不要越陷越深而已,我的話說到這里就結束了,你可以走了。”
男人已經下了逐客令了,小張依舊很生氣,可是小張明確的知道,眼前的男人也許并沒有惡意,他只是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而他并沒有說完全的話,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者他也沒有調查出來。
小張半信半疑的起身,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男人又說話了,他說:“也許,你將今天的談話告訴她也沒有關系,這只是疏遠了你們的信任度,而你的上司也許更加難過,他難過不是對于一零七一無所知,而是枕邊人,就是敵人,但是這個話,你說與不說,都沒有意義,真相就是真相,早晚要水落石出?!?
小張并沒有回頭,他只是加快了步伐,趕快離了這里。
小張離開之后,助理看著男人,道:“老師,您說他會去說嗎?”
男人將臉上的假皮撕開,露出猙獰的面目,助理看過之后,也覺得心驚,可是很快就露出了平緩的表情,好像是司空見慣一般。
男人拿著鏡子看著里面面目可憎的臉孔,他的嘴角最為嚴重,那次事故之后,他活著簡直人間地獄,沒有身份,他只能茍延殘喘的活著,可是他只能活著,咬牙切齒的活著,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而起,所以不管有多么艱難,他都要活著,而且親手將這一切全部毀滅,正如他之前所做的一樣,后悔也無能為力。
“不管小張說與不說,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而我只是讓這一切回歸到原本平靜的樣子?!蹦腥说脑捤坪鯉е环N滄桑,而這種滄桑好像讓人聽起來很莫名的心疼。
助理只是點點頭,然后將客廳角落不起眼的一個行李箱拉了出來,走到男人的面前,很尊重的說道:“老師,我們該離開了。”
男人摸了一下沙發(fā)旁邊隱藏起來的拐杖,而這個拐杖也暴露了他的年齡,他點點頭,再一次地嘆了一口,說道:“走吧,走吧?!?
小張在電梯處遇見了莫曉嫻,而她好像在這里等他半天了,小張想著之前那個男人說的話,又看著莫曉嫻,就算什么真相都沒有,他也覺得莫曉嫻不像以前了,而莫曉嫻自然是看出來小張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了,她小聲道:“你遇見了那個假陸旭了?怎么樣,他有沒有拆穿你?”
“陸旭在哪里?”小張沒有回答莫曉嫻的話,只是張嘴問了這么一句話,莫曉嫻先是一怔,然后道:“他在樓下,你跟我來?!?
小張一路跟著莫曉嫻從樓道里面來到了樓下,而陸旭在房間里面翻看著什么資料,神情很凝重的樣子,小張走了過去,說道:“陸旭?!彼€想繼續(xù)說下去,可是陸旭卻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只是指了指對面的一堆文件,說道:“來的正好,曉嫻幫不上忙的,你幫我梳理一下吧?!毙堖@才坐下來,可是他卻看見客廳里面同樣還坐著兩個人,正是陸旭和陳佳瑤,而他們兩個人好像也很忙的樣子,地上一堆一堆的紙張,如果不走過去看,根本看不見上面寫的什么。
陳佳瑤好像很累的樣子,她直起腰背,說道:“小張,你來了,太好了,我們太忙了,真好,你可以過來幫忙了?!?
小張很是疑惑,道:“我記得陸隊是來休假的,可是看樣子,你們怎么比在局里面還要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廖文整個人突然向后仰去,整個人躺在地毯上,他死死的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哈欠,說道:“小張,你終于來了,我這個法醫(yī)來做這些調查的案子,真是屈才了,你來了真好,多了一個幫手。”
小張走了過去,蹲在廖文的面前,一字一句問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一句話都沒有聽懂?”
“真假陸旭,這件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至于真的陸旭,我就不說了,可是假陸旭,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指紋和頭發(fā)絲,在數據庫里面,我們調查了三天三夜,也沒有調查出來,他到底是何方神圣,這個人肯定是來頭不小的?!绷挝臄鄶嗬m(xù)續(xù)的說著,然后雙眼越來越沉重,正當他想要閉目養(yǎng)神一會兒,突然飛過來一個枕頭,死死的砸在廖文的臉上,然后伴隨著殺豬的聲音,一聲嘶吼之后,傳來陸旭的聲音,他說:“這個人還沒有調查出來之前,誰也允許休息?!?
廖文直接坐了起來,惡狠狠地看著陸旭,道:“已經三天了,整個可以用的數據庫都已經查了,根本沒有相對的指紋和線索,我們就算是找也要找個可以調查出來的線條吧,要不然,就是浪費時間?!?
小張雖然沒用從陸旭和廖文的嘴里聽見什么有用的價值,可是他好像知道了,他們在調查的人,一定是剛才看見的男人,小張說道:“我見過他的,他的面容……”
莫曉嫻直接打斷他的話,說道:“沒有用的,小張,如果他想要袒露真正的面貌,他就不會只是讓你一個人出現(xiàn),我想,你見到的只是他的人,而并非是他的真身?!?
小張現(xiàn)在原本就對莫曉嫻有了警惕的心思,現(xiàn)在不管她在說什么,他都不想去聽,甚至想要反駁,可是小張對莫曉嫻如此冷漠的態(tài)度,莫曉嫻顯然已經察覺出來了,她只是笑了笑,說道:“不管對方和你說了什么,小張,你要知道,眼睛看見的并非是真的,耳朵聽見的也有可能是假的,混淆視聽的詞匯,想必我不多說,你也是知道的?!?
小張點點頭,然后誠實地說道:“的確,對方說了你很多。”
“這樣,我看大家也可能餓了,我去給你們買點吃的,小張在路上開車,也是耗費了太多的時間了。”莫曉嫻突然這么說,然后她起身離開,顯然她并不想知道小張剛才聽見了什么,陸旭抬頭看她,說道:“你去哪里?我陪你。”
莫曉嫻只是苦澀的一笑,說道:“我這么長時間悶在這里,也有點累了,正好去看看,外面有什么吃的。”說著她轉身走向門口,陳佳瑤起身,道:“我跟你去吧,曉嫻姐,等我一下?!闭f著,陳佳瑤作勢要拿包,可是莫曉嫻卻說:“我想一個人。你不用去了?!比缓笠馕渡铋L的看了一眼陳佳瑤。
莫曉嫻離開之后,陸旭轉頭看向小張,問道:“到底怎么回事?我雖然不知道你對曉嫻有敵意,可是曉嫻一直是我們的一員,你不應該這么對她的?!?
“陸隊,你知道我見到了誰嗎?”小張的話,讓屋內的四個人同時抬頭看向他,屋內的空氣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