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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撐著雨傘下車,繞至她身邊,問道:“你沒事吧?”
沈鎏星搖頭,小張打量她一下,上下穿著還是一如既往的奔放,現在因為下雨了,更加……片刻間,他直言:“上車!”
沈鎏星一怔,看著眼前的小張,她微微探望過那墨色的車窗。
小張此刻也繞回自己的主駕駛的門口,并且重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把沈鎏星就這樣晾曬在原地,任憑風雨對她凌遲,反正她現在穿的衣服已經濕到不能在濕了,可是他內心卻有一團火在燃燒著,幾乎將他燒化了。
沈鎏星此刻卻望著那墨色的車鏡,卻看不見車里的男人,唯獨那暴雨襲來,夾著冰冷的寒意。
沈鎏星小心翼翼的坐進副駕駛位上,她整個人都是濕的,衣服、頭發、眉毛,連睫毛上都掛著輕薄的水珠,像只溺水的流浪貓,這雨與盛夏的大雨不同,已是寒冷如霜刀。沈鎏星轉身,朝對著自己旁邊位上的男人,并未刻意打量,禮貌的淺淺一笑,輕語:“謝謝!”其實她更加想要說,謝謝你還愿意幫我。
“嗯!”男人低聲,只一字回應,一貫的神色冷漠。
沈鎏星抽回目光,那淺笑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眉心微蹙,小張為什么讓她上車?沈鎏星倚靠在車椅,后車鏡里映著她蒼白的臉龐,不消一刻,被那鏡面上縷縷水紋模糊成影。車里很安靜,暖氣也開的很足,她只覺薄薄的校服上積滿著雨水,冰冷與溫暖交織,像無數支針在扎著她,警惕與憊意,令她眉目更是深擰。她輕悄的轉過身子,小張會神的睨著自己前方的路,神色未變,冰冷且不近人情。
她眼角的余光瞥他把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骨節突出,可是修長有力。不可否認,這是一雙擅于翻云覆雨的手。
“看夠了?”小張輕問道。
沈鎏星一怔,抬眼便撞見小張的目光,他順勢收拐彎,將車子停靠在一邊,沈鎏星未吭聲,彼此對視,她只覺逾越,卻又忍不住出聲問道:“你?……"
“嗯?”拉長的尾音帶著某種魅惑。
正當此刻,她包里的手機突兀的響起,愉悅的旋律,一首耳熟能詳的口水歌。
——要跌倒第幾次才能擁抱你?
——要跌倒第幾次才能擁抱你?
鈴聲不斷的重復著同一句,沈鎏星垂首:“抱歉!”她匆匆搜出手機,立馬接通,轉過身子,輕聲細語的說:“老師,文件已經弄好了,我放在你桌上,看你睡著了,又不忍吵醒你,所以我才留了紙條給你,”她耐心解釋:“嗯,一晚沒睡,好在把數據做出來了!您核查一下,如果還有什么差錯的話,您給我電話!”沈鎏星掛斷電話,再望過小張時,她還是忍住沒在詢問他到底帶她去哪?!
車子不知何時駛入了繁華鬧市,雖是晚上八點,寬敞的街道依稀可見稀疏的車流,一記剎車,賓利在一家服裝店面前停駐。
沈鎏星側目看見雨傘了,看著小張開門下。沈鎏星匆匆下車,小張踏出,她緊跟在他身后,為他撐起雨傘,可他比她高出一頭,雨水沿著傘沿砸出一灘水花,滴落在他闊厚的肩背,她欲為他拂去水花時,卻不料他抽過西服前兜的禮節手絹,遞推在她眼前:“先把自己擦干凈!”
沈鎏星怔著,抬眼望著那雙深沉如海的眼眸,她接過,小張轉身,前往店鋪,她匆匆跟隨。
“我之前來這定制一套禮服,身上這套衣服也是他家定做的。”小張輕語,似乎又想起什么,又道:“你喜歡什么樣子的衣服,我送你一套!”雨聲很大,沈鎏星隱隱聽見他的聲音,可她的心跳好像卡在嗓子眼。
沈鎏星跟隨他,原來這是一家西服定制店,建筑已有些年歲,裝修很古樸,卻是南江最有名氣的定制店,店主是位老者,見小張前來,連忙啟門:"先生,您來了!您說八點過來,我就在這候著您。您還是和從前一樣,訂好的時間,從不逾約!"老人笑道。
小張淺笑過:"我行程比較緊,也就現在閑暇點。"小張倒不是經常來,只是他前一個做臥底的身份,是需要如此講究的衣服,所以他才會經常來這一家。
"那倒是,先生是做大事之人,這次您要什么款?"
小張駐足,轉身順勢朝望過那女人,她正小心收納放置好雨傘,待她頷首已見他站在不遠處,像是在等她,沈鎏星立馬加緊腳步。推門而進,沈鎏星才發現店鋪里掛著各款布料與成衣。這一件定制的西裝,優劣取決于做工、裁剪、面料、還有輔料。大多數人看重的是衣服本身的好壞,不管是手工還是機器制作,只看哪個穿到身上效果好。可小張更偏好一件獨一無二,由頂級裁縫量體裁剪,做出來的與眾不同的衣服。而這老者是上世紀七十年代南江最有名氣的裁縫,傳承著幾十年來的傳統手工技術,細致到扣眼都是純手工制。
"先生,您是先挑料子,還是量尺寸。"老板問道。
"量尺寸!"小張輕語,老者示意請,便進里屋準備好軟尺。
小張在衣鏡前駐足,明鏡光滑的鏡面里照映著他頎長的影,而此刻他已經看不見沈鎏星的背影了,沈鎏星應該載里面量尺寸,不一會她出來了,深眸卻睨著鏡中那女人。沈鎏星正在他身后,彼此目光相觸,落地的鏡里只一前一后的身影,他看著那張被雨水沖刷著狼狽的臉龐,發梢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油光可鑒的地面。沈鎏星咬著唇瓣,只見他一身西服,衣服十分修身、合體,肩部稍寬,腰部收緊,她才發現他的身材出奇的好,雖衣著襯衣,隱隱可見僨張的肌肉,每一處紋理都很健壯,似乎隱藏著難以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