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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顱以下的骸骨漸漸被清理出來,大概距今年代久遠,皮肉毛發蕩然無存,只剩下光禿禿一副白骨。
挖到盆骨的位置,土中現出一塊黑色薄片,長十五厘米左右,樸素無華。
“這隨葬品也太不值錢了。”胡柯隨手往地上一丟,薄片與地面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音。
戚琪撿起一看,薄片是青銅制成,表面布滿斑駁銹跡。她在地上磨了一會兒,磨去一點銹跡,現出正面刻著的一個隸書“通”字,反面則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字。
黎小石湊近來看:“說了什么?”
戚琪皺著眉頭仔細地研究了一番,說:“只認得幾個,‘敕造匠’、‘始皇三十七年’。”
“始皇?”黎小石說,“秦始皇?這玩意兒是秦始皇時代留下來的古董?”
“這能算古董?”謝薇薇湊過來懷疑道,“拿去古玩市場,白送都沒人要吧。”
“我早就說過不值錢。”胡柯看著謝薇薇笑,笑容里是所見略同、英雄相惜的意思。他早就知道美女對財富感興趣,要不然曾帥怎么可能擊敗那么多狂蜂浪蝶,獨占鰲頭?
謝薇薇懂他的表情,冷著臉轉過頭去。
戚琪反復翻轉薄片,說:“這應該是一塊通行令牌,發給工匠用的,‘敕造’的意思就是奉皇帝詔令建造。看來我們面前的這具骸骨,生前是一個皇家御用的工匠。”
“這么牛,相當于現在的高級工程師了。怪不得死后要把令牌隨葬,這就是榮譽證書啊。”劉向說。
“手機電量有限,別瞎扯了,趕緊挖吧。”謝薇薇看了看手機,催促道。
眾人趕緊丟下那塊薄片和骸骨,繼續埋頭挖洞。
才挖了一小會兒,居然又挖到一具骸骨。
“咋回事?邪門。”胡柯罵罵咧咧。
“我就說不能對死人不敬,否則會有厄運。”苗康低語。
“別說這種話了,鬧心。不就是兩個死人嗎?人家兩口子要好,葬一塊兒不行嗎?”曾帥打斷他的話。
苗康見他不高興,就閉上了嘴巴。
但是這兩具骸骨并不是夫妻,因為他們又發現了一模一樣的通行令牌。
“奇了怪了,工程師喜歡扎堆合葬?這是什么風俗?”劉向說。
“不是合葬,是殉葬。這些工匠應該是建造了某個建筑,然后被集體活埋了。”戚琪忽然說。
“啊?這么殘忍?他們建造了什么?”謝薇薇說,她不禁四下看了看周圍道,“總不會是這個石巷子吧?”
戚琪感到后背冷汗冒出,心中有一個不愿意正視的答案正在升起,她自言自語道:“應該不會吧?”
黎小石瞧她的樣子,似乎已經明白了什么,忙問:“你知道?”
戚琪猶豫回答:“我也不確定,但是石巷子那一頭的石門,也許后面的東西就是工匠們建造的建筑。”
“石門后面不是出口嗎?”謝薇薇說。
“不是出口,是一座更大的墳。專業一點,應該叫陵墓。”邱益冷冷地接口。
眾人全都嚇了一大跳,不禁面面相覷。他們居然來到了一座千年之前的古墓門口?想起石巷子那一頭的石門,透過縫隙看去,只有空蕩蕩一片黑暗,什么都沒有。難道里面真的躺著千年古尸?一想到此,眾人不禁汗毛直立,背后涼氣颼颼。
“哈哈哈!”曾帥忽然大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秦代皇家陵寢包括秦始皇陵,都在驪山,我還去看過兵馬俑。你是說綁匪跨越大半個中國,突破重重旅游管理部門和警察,把我們九個人運到西安送進驪山埋起來?你當我白癡啊!”
胡柯跟著笑起來。謝薇薇也掩嘴而笑。
邱益“哼”了一聲,不作理睬。
“那我們還挖不挖?”劉向說。
“挖!管他二個、二十個,挖出去就有活路。”曾帥往手心吐一口唾沫,伸進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