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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石正抱歉地看著她,冷不防一記拳頭硬邦邦打在他的左臉,直把他打得眼冒金星,不辨東西南北。
戚琪一個箭步沖到他身邊,對胡柯怒目而視:“你干嘛?!”
胡柯指著黎小石叫道:“黎小石!你是綁匪的奸細!”
眾人大吃一驚,齊齊看著胡柯。
黎小石愣頭愣腦地捂著迅速紅腫的臉頰:“你說什么?”
“大家都被迷暈,敲鑼打鼓都醒不了,只有你先醒過來?你那個瓶子是哪兒來的?說是撿的有人看到嗎?是不是綁匪給你的?你怎么知道嗅一嗅瓶子就能醒?說!”胡柯一連串的發問,引得眾人把疑惑的目光轉向黎小石。
黎小石急得面紅耳赤,胡柯的問題純屬無端猜疑,他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辯解。戚琪也替他著急,可畢竟在他之后醒來,對于之前的事一點也不知道,因此沒法替他說一句話。
邱益慢悠悠說道:“迷藥與醫用麻醉藥品同為化學品,最典型的就是七氟醚,持續麻醉時間與攝入劑量成正比。第一個醒來的人只不過是服用的劑量較少而已,不值得懷疑。”
黎小石忙說:“對,我不喜歡吃酸,只喝了一小口。那個瓶子確實是我在這里撿的,我可以發誓。”
眾人默默看著他,不置可否。這靜默的幾秒鐘真叫黎小石覺得度日如年,可是他除了眼神懇切地看著眾人別無他法。
“我相信。”角落里傳出嬌弱的聲音。
黎小石如遇大赦,尋聲望去,說話的人竟是謝薇薇。她正用一雙曼妙美目望著他,里面是同樣懇切的神光。黎小石覺得自己簡直要醉了。
“沒奸細這回事吧!”苗健說。
“胡柯你太緊張了。”苗康笑道。
“或者太害怕。”苗健跟著笑。
“沒嚇得尿褲子吧?”苗康更樂。
曾帥和劉向也笑出聲來。其實大家都緊張,所以才會信了胡柯的指控。現在冷靜下來回頭一想,那種揣測確實滑稽。只是沒人承認自己的緊張,因此胡柯成了唯一一個可笑的人。
胡柯臉上浮起一陣青白之色,咬了咬牙,沒有理睬眾人的恥笑,只是拿眼睛狠狠剜了一下黎小石。
曾帥說:“好了,別浪費時間在這些事情上,想辦法逃出去要緊。”他的話提醒了眾人,坐在地上頹然嘆氣的人也站起來。
曾帥又說:“先檢查一下自己身上還有什么。”
謝薇薇喜道:“我也有手機可以照明。”
這樣就有二部手機了。其他人口袋里掏出的則是一些派不上用處的東西,比如鑰匙、錢、游戲充值卡。
曾帥說:“手機不要同時打開,要省電。拿手機的人站第一個,后面的人跟著走。”不愧是戰隊的首領,指揮起來簡潔有力,苗健、苗康、劉向、胡柯立即便服從地排在了他后面。
黎小石走在最先,其次是戚琪,曾帥次之,邱益哼了一聲,但沒有提出反對意見,走在最后。
一行九人走了四五十步之后忽然停住,電筒光撞在了一堵石壁上。
面前的石壁與眾不同,由二塊漢白玉大石組成,釘著九排同色圓釘。另有二條飛龍雕于左右,自接地之處盤旋升起,向上飛翔至頂部,拐了個彎于中央交纏在一起。
又是龍,黎小石心里咯噔一下。湊近中間的縫隙往外瞧,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這應該是門!”
聽說有門,眾人都很高興,苗健、苗康二兄弟連忙上前用手抵住石門往外推。但是他們很快發覺自己徒勞無功,石門重達千鈞,根本推不動。眾人一齊上陣,齊喊一二三一同發力,石門還是紋絲不動。
黎小石把手機湊近縫隙,從上到下仔細看了一遍,叫道:“我知道為什么打不開了,門后面有東西頂著呢。”
原來電筒光透過石門上端的縫隙,照見一塊巨大的石條傾斜靠在門后。石條底部嵌入地面鑿出的一塊凹槽,石門反面有凸出的石頭,剛好卡住石條上部。石條、石門、地面凹槽共同形成了一個穩固的直角三角結構,如果只是在石門外運用平行推力,無論如何也是打不開石門的。
黎小石泄氣地說:“看來綁匪是把我們鎖死在這了。”
“那里是什么花紋?有點特別。”謝薇薇忽然指著門頂部交纏在一起的龍頭說。
黎小石抬高手機對著龍頭方向,發現那里橫排著一行小字,看起來是久遠年代之前的古漢字,筆畫極多且彎曲復雜,乍一看還以為是圖畫或者花紋。
“這字……看起來有點眼熟。我在哪里見過。”戚琪摸著下巴,“我媽媽的書架上有一些資料,里面好像就有這樣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