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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家長女回來了的消息只一個上午便傳遍了孝賢坊仁康巷。
無怪乎鄰里議論紛紛,只因鐘家這個長女六歲的時候就跟隨其當了道士的姑姑去了道觀出家,這七年來鮮少有她的消息傳出,旁人還以為她死了。如今見她突然回來,鄰里都被勾起了好奇之心,湊在鐘家的門口探聽。
年僅六歲的鐘初鳶成了她們打聽八卦的最佳對象,趁著她出門,便拉著她問:“小娘子,聽說你的長姊回來了?”
鐘初鳶已經(jīng)在她娘的解釋之下知曉了早晨莫名其妙闖入家中的姐姐是誰了,如今聽人這么問,她坦誠道:“是呀,鳶鳶的姐姐回來了!”
那可是她的姐姐,除了娘親之外,她還有別的親人了!說到這兒,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高興極了。
鄰居們對視了一眼,繼續(xù)打聽:“那她回來做什么,是要還俗說親了嗎?”
鐘初鳶扣了扣腦袋:“還俗是什么?”
眾人發(fā)現(xiàn)在她這兒是打聽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的,見時候不早了,她們還得干活,便紛紛離去。
鐘初鳶跑回家問她娘:“娘,還俗是什么?”
孟氏還沉浸在大女兒回來的喜悅之中,被她這么一問,愣了下,也想起這件事來。
她的女兒六歲就出家了,為何忽然回來了?
倒不是說她不希望女兒回來,而是長女出家已不是一天兩天,這么多年她都不曾回家,這次突然回來,她很難不去胡思亂想。
她起身,透過窗戶看見庭院中那道消瘦頎長的身影正在認真地挑揀藥包里的藥材。
芙蓉冠下的頭發(fā)有些枯黃,臉色也微微泛白,但不得不說,她的五官端正、出落大方,若精心養(yǎng)護,假以時日,必能成為一個亭亭玉立的大美人。
然而她那身裝束,以及澹泊的氣質(zhì)、處事不驚的泰然,不染一絲煙火氣息,像游離在世俗之外。很難想象她褪去道袍,換上羅裙,為人|妻母的模樣。
孟氏有那么一瞬并不希望她還俗,希望她依舊能不為世俗所擾。可現(xiàn)實的思考隨之而來,讓她不得不放棄這不切實際的想法。
“愿兒。”孟氏下意識喚了聲。
鐘起淵抬頭看去,回應:“娘,怎么了?”
孟氏問:“你這是在做甚?”
“哦,檢查一下娘平日吃的藥。原來的大夫開的藥方是安神的,也不能說他開錯了,但娘的病只安神是不夠的。我從中挑選有用的藥材出來,重新配一副藥,不過缺少幾味藥,我稍后再出去抓。”
孟氏又是愣怔了下,下意識問:“愿兒你還懂醫(yī)術(shù)?”
“在道觀的時候不是學符箓便是學醫(yī)理,所以略懂。”
孟氏想到那些煉丹的道長們似乎也懂醫(yī)理,心頭便不再存疑。她道:“不著急忙那些,你剛回來,先歇會兒吧!”
“我不累。”鐘起淵還心心念念她在荒蕪空間的產(chǎn)業(yè),這會兒自然是希望快些完成任務(wù),好回去繼續(xù)搞基建。
沒錯,她在失業(yè)的那四千多年里,并非無所事事。她在荒蕪空間那里找到了自己的興趣愛好——種田搞基建。
她將一個一無所有的空間發(fā)展到了工業(yè)時代前期,在這關(guān)鍵的節(jié)點,新上任的主神偏偏打著關(guān)愛失業(yè)人員的幌子,讓她離開荒蕪空間回到“售后中心”重新上崗。
她拒絕:“我一個失業(yè)了四千多年的失業(yè)人員,早與世界脫軌,我怕是不能勝任‘宿主’這份工作。”
主神微微一笑:“荒蕪之地也屬主神空間所有,你擅自改造荒蕪之地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若是接受再就業(yè)的安排,我可以允諾你,將荒蕪之地的管理權(quán)交給你。”
鐘起淵不喜歡半途而廢,眼看著荒蕪空間還差臨門一腳就能進入工業(yè)時代,如果讓她就此放棄,她肯定不樂意,所以只能接受主神的條件。
作為返崗后的第一個任務(wù)小世界,任務(wù)其實并不會太困難。正如系統(tǒng)所說,最直接的辦法是從重生者那里下手,只要排除重生者,那小世界的發(fā)展就會回到正軌。
但鐘起淵并不喜歡“正軌”,也不喜歡墨守成規(guī)。她喜歡試探系統(tǒng),或者說主神空間的底線,也喜歡挑戰(zhàn)規(guī)則。所以在接受劇情之后,她就已經(jīng)有了一個清晰的方向。
原劇情里,氣運之子,也就是女主鐘初鳶是鐘家嫡女。其父鐘造是宣武節(jié)度使的幕佐、掌書記,等同于地方軍司令的大秘書。
別看他只是一個秘書,要知道這個時代背景里,宣武節(jié)度使那是藩鎮(zhèn)割據(jù)勢力里較為牛逼的一方。如果宣武節(jié)度使將來問鼎天下,那鐘造身為大秘書,必然會成為股肱之臣。
而鐘造本人也頗有才能,二十多歲便秀才科及第,被授正八品的監(jiān)察御史。宣武節(jié)度使石洪便是相中他的文采才能,千方百計將他請來給自己當幕佐。
當幕佐一般沒有正式的官職,也沒有俸祿,但鐘造被石洪奉若上賓,為了回報知遇之恩,他便轉(zhuǎn)投石洪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