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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漢不敢出聲交談,劉長老閉著雙眼,也沒有任何說話的意思,只有馬兒踢踢踏踏的走在石板路上,黑黢黢的周圍靜的滲人。
方靖縮成一團,生怕發出了聲響,然而不知怎么回事,出院子以來方靖心中卻怎么也平靜不了,感覺周圍空氣都似乎凝固了許多,充滿了一種風雨欲來的味道,仔細的感應了一下周圍,卻并沒發現有第五個人跟著,方靖只得將這份不安歸于即將碰面的仙師的威能莫測了。
行了一個時辰,馬車逐漸放慢了速度,方靖側頭一看,馬車竟然來到了一個庭中湖湖邊,沒想到惡狼幫別有天地,這里居然還有著這樣一個湖泊。
這是一個微型湖泊,中心有一個小島,四面環水,只有一條連接著小島與湖邊的木橋橫在湖中,以供人通行。
兩輛馬車相繼踏上了木橋,兩個大漢都是趕馬的好手,雖然木橋很窄,但是馬兒卻穩穩的走在上面。
走過木橋,劉長老右手做出停下的手勢,待馬車停下后,才下得車來。
小島不大,最中心只有一間木屋,馬車的位置距離木屋只有數丈,然而劉長老卻并不靠近,遙遙的抱拳彎腰行禮道:“仙師在上,在下劉同,奉惡狼幫幫主之命,送來上等處子十三名,還請上人收下!”
劉長老說完,木屋里并沒有馬上傳來回應,然而劉長老卻一直彎著腰,一動也不動,兩個大漢也低下頭靜靜的等著,足有一刻過后,一個男子的聲音才響起,聲音不咸不淡,卻讓人感覺說話之人好像就在身邊一樣:“嗯,你們有心了,本仙師記住了!老夫還在修煉,你們就此下去吧!”
“是!”劉長老應諾,就這樣將馬車停在了這里,帶著一路不發一言的兩個大漢離開了木橋。
直到三人走過木橋漸漸消失,屋里卻仍不見任何動作,方靖心里忐忑起來,微微緊張:“怎么回事?難道我被發現了嗎?”
就在方靖提心吊膽的時候,那股聲音再次在空中響起:“朋友,到現在還不現身嗎?不知諸位不速之客來此有何用意!”
“仙師”此話一出,將方靖嚇了一跳,差點一個手沒抓穩落了下來,直到聽見“諸位”一詞才知道說的另有其人,方靖不禁心中一緊:他這一路來竟然沒發現還有人跟著!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仙師話一落,幾個身影從湖邊四面八方飛來,方靖眼神微微一縮:“先天高手!”
一躍之下這么遠,并且雙腳并立不動,不似一般武者用輕功時在空中雙腳不停劃動來節省力道,若是武者,至少也是先天高手。
“仙師大人,惡狼幫惡人惡水,夏侯家背靠白云名山,若是仙師到夏侯家修煉,相比必會快上十倍,夏侯正特來請仙師移駕,打擾之處,還請贖罪!”只見一個文士打扮穿著白色儒衣的中年男子率先到了小島,不待歇氣,便將右手中的折扇疊好,雙手一抱,語氣誠懇的向木屋微微鞠躬道。
雖然叫做“夏侯正”的文士快了一分,但不等他說完,其他四人已經緊隨其至。
“咳咳——”東邊一個滿臉皺紋,頭發花白駝著背的老頭杵著一根拐杖,好似剛才短暫的飛躍就耗掉了身體里大半力氣,夏侯正話未落下,老頭便已經連連咳嗽了幾聲,喘息了幾聲才斷斷續續道:“夏侯小子說得不錯,仙師大人何必藏在惡狼幫這樣的偏遠之地。老頭子青蛟幫雖然不大,但祖上留有一本道家經書,據說是仙道真傳,可惜后人不肖,不曾窺得其中法門。所幸前不久不才聽說惡狼幫里請來仙師,因此在下今日特地來此請仙師移步,到時敝人必將經書雙手奉上!
“咯咯咯——”不待老頭說完,西邊一個三十來歲穿著妖艷的美婦人嬌笑了起來,“仙師大人可別聽焦老頭胡謅,若是青蛟幫真有什么勞什子仙書,焦老頭也不會像如今這樣等死了。”
焦老頭聽見美婦人拆臺,氣得連忙一陣猛烈咳嗽,讓人擔心他將肺臟給咳了出來:“咳,幽蘭坊主,青蛟幫可沒與你佳麗坊結怨,你何必為難于我?”
這時站在離馬車不遠處的一個滿臉髯須,不曾帶任何兵器的大漢哈哈大笑道:“焦老頭,許是哪一次你青蛟幫的人進幽蘭老太婆的窯子時,睡了人家的女人忘了給錢吧!”
“呸呸呸!楚飛龍,你又是什么好東西!老娘說話,你插什么嘴?”名為幽蘭坊主的美婦人一身輕紗,里面白玉一般的肌膚若隱若現,只遮住了一些私密之地,卻又模模糊糊的未遮完,露出了一小部分,讓美婦人誘惑十足,此時嬌柔的瞥了楚飛龍一眼,更是顯得風情萬種。
美婦人芊芊手指從纏繞著細腰揉肩臂腕的絲帶上劃過,更顯嫵媚:“聽說仙師大人需要年輕處子來修煉,奴家正巧是佳麗坊的主事之人,佳麗坊里佳麗何止萬千,不曾破身的姑娘更是每天都有,若是仙師大人不嫌棄,去咱佳麗坊如何?大人要是喜歡,奴家就算是自薦枕席也未嘗不可!”說道最后,美婦人滿面艷紅,卻又如少女般微微羞澀,這番姿態使她更加動人,讓在場幾個血氣方剛的男子都一陣口干舌燥。
最后一個上島的魁梧大漢一直面無表情,身高近九尺的他扛著一根齊腰大的狼牙棒,聽見四人說完才將狼牙棒放下,落在地上發出重重的嘣一聲,濺起一片灰塵,甕聲甕氣的說道:“屁個大人!一群偽君子,不就是想奪取他手中的仙法嗎?什么名山,什么道書,何必找那么多借口!那狗屁仙師殺趙兄弟還要偷襲,就算會點仙法也不高,咱們五個人聯手,還怕了他不成?!”
大漢的話說得夏侯正與楚飛龍兩人臉一紅,唯有幽蘭坊主與焦老頭不動聲色,楚飛龍心中罵道:剛才不是說好要先摸摸里面那人的底嗎?這蠢貨,就算咱們聯手能殺得了他,恐怕損失也會十分慘重,說不定誰還要跟著他陪葬呢!
大漢聲音一揚:“里面的賊子聽著,老子姓江,和開山幫的趙兄弟是生死之交,老子不同他們四個人一樣鬼話連篇騙你,你個龜孫子將我那兄弟殺了,老子今天來就是要給他報仇的!”
四人心中同時罵一聲蠢貨,卻不由得微微一喜,大漢罵得越兇就越會吸引仙師一些注意,等會動手時四人受傷的幾率就更小一些。
雖然被罵,但是那仙師卻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哦?就是你們五人嗎?”
江姓漢子以為仙師小覷了他們,臉色通紅,怒道:“咱們五個人就夠了!你雖然修煉了仙法,但是境界一定不高吧,不然也不會用偷襲才殺了趙兄弟!別以為我們不懂,到了我們這一步,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修仙的事情,像你這種最低微的層次,威能并不比咱們先天真氣高多少,只是術法奇妙一些罷了!”
江姓漢子再次說出五人要聯手,其他四人卻不反駁,顯然正如江姓漢子所說,他們今日來便是垂涎那仙法,想要從那仙師處奪取功法。
仙師并不急著駁斥江姓漢字所言,只是哦了一聲:“既然你們只有五人,那馬車下的小伙子又是屬于哪方勢力?”
此話一落,在場幾人一驚,方靖暗道不好,一個翻身剛剛滾出車底,耳邊便傳來一聲轟鳴,方靖滾了數尺翻身站起,這才看見剛才藏身的那輛馬車已經變得粉碎,里面的女子已血肉橫飛,眼看是活不成了。
楚飛龍一掌拍出,卻沒想到方靖竟然反應這么靈敏,未曾建功。
在場除去那仙師,其他人都是與他楚飛龍一個層次的人物,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讓一個年輕后生從他手下逃脫,若是傳了出去,叫他臉面何在。
楚飛龍面色羞惱,不待方靖說話便撲了上去,再次拍出一掌,同時嘴上喝道:“藏頭露尾的小碩鼠,給我死去!”
楚飛龍這一掌掌風逼人,顯然是用上了全力,方靖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一直以來方靖只知道先天以下境界的內力水平,先天高手到底威能如何就不得而知,沒想到今天卻要與真正的先天高手交手了。
方靖面色凝重起來,將雙腳分開,重心下沉,運轉體內遠比同階武者深厚的內力,舉起左拳,對著楚飛龍右掌狠狠的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