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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離開陷阱已有一段距離,方靖放慢了腳步,伏牛山里的環境險惡萬分,還得小心為上。
行走了片刻后,到了一棵榕樹下時,方靖正欲松一口氣稍作休息,哪知頭上突然一聲炸響傳來。
“不好!有偷襲!”
江湖中,學武之人通常在暗處偷襲敵人時,若是自覺武功高于對方或者與對方武功差距不大,便可提起內力,運氣于胸腹間,出手時同時一聲喊出,讓對方變得一震恍惚,方便偷襲。如果有人學得了獅子吼這類高深的聲波性質的武功,那偷襲更是事倍功半,一聲吼出,武功低下的輕則七竅流血,重則立刻被生生震死,可謂偷襲利器。方志平一聲大吼,便是想讓方靖恍惚下來不及反應。
可惜,方志平沒有料到方靖的內力已然不低,方志平現在才打通小經脈第七條,然而方靖卻已打通了三十四條經脈,全身內力足足是方志平的十倍之多。以現在方靖的內力渾厚,就算是已后天小周天的高手也要不及,何況是現在的方志平。
意識到有偷襲,頭上掌風已近,方靖將隨時拿著的鋼刀舉過頭頂,右手拿著刀柄,左手抵著刀尖,迎向偷襲者的左掌。
方志平見得方靖將刀舉過頭頂,發覺偷襲已不能建功,瞬間之下變掌為爪,一爪抓住方靖的刀背,將刀扔出了幾丈之外。而見得刀措不及防下已被奪走,方靖剎那間便飛身退至數米遠,此時方志平頭朝地身子向下落下,只見得他右掌拍在地面,靠著地面傳來的反彈力站得身來。
從方志平偷襲到方靖及時應對再到兩者應變,這一下卻是在電光火石間就已發生,若是被人看見,便不得不贊一聲兩人反應之迅速。
方靖退得身來,正欲乘對方立足未穩之際發起攻擊,卻發現偷襲者已站好了身體,只得息了此念。
方靖此時才來得及觀察對方,只見此人全身黑衣,臉部被一張黑布遮住,從外表看不出任何模樣來。
方靖看了一下黑衣人的左手,淡然說道:“方志平,別遮遮掩掩了,這里就我們兩個人,我知道是你!”
聽到方靖道出了自己的身份,方志平很干脆的將面上黑布拿開,冷笑道:“我可不是想要瞞你,而是不想讓別的人知道我來過,不然處理起會很麻煩。老夫很好奇,你怎么知道偷襲你的人是我。”
方靖左手伸出食指,向著方志平的左手點了點:“八年前你就曾如此偷襲于我,而這些年來,只有你與我有間隙,你又慣用左手,我若再猜不到是你,那可真是白活了二十多年!”
“雙親不在,你果然早慧!若是我那大孫子有你一半聰明那有多好啊!”方靖所說的二十多年是前世,方志平卻以為方靖說的是這一世,不由得感嘆方靖的機敏。
“你既然問了我一個問題,那我現在也問你一個問題,為什么你要非殺我不可?這些年來你一直派人監視于我,我可與你沒有什么利益沖突!”方靖顧不得方志平的感嘆,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方志平聽到這話,本來平和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沒和我有利益沖突?!小畜生,你怎么能把你家里的良田賣點!你怎么敢賣掉!那可是三十畝啊!”說到這,方志平越來越激動,雙手在空中比劃著:“都是因為你!若是你將田賣給我,我早在八年前就回老家了,用得著繼續在方家當這么多年的狗嗎?”
方靖聽了后,附和似的緩緩點了點頭,表情仍是風輕云淡,不見任何怒色:“哦,我懂了!”
聽了方志平所謂的理由,方靖便知道這樣的人和他談再多也是廢話,和他講“田是我的,我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這些沒有任何作用。
方志平咬牙切齒道:“小畜生!你說怎么辦!”
方志平話一說完,方靖便飛身前來,一拳擊向方志平的腦袋:“老狗,下地府想去吧!”
方志平沒想到方靖說打就打,如此果決,來不及運轉內力,緊急之下只得雙臂交叉,護在了腦袋前面。
“砰——”
方志平被一拳打飛,在空中不停的后退,卸掉方靖傳來力道,但落得地下后仍退了數步,這時方志平已離得懸崖處只有幾丈遠了。
方志平又驚又怒,摸了摸擋住方靖拳頭的地方,卻已經腫了,若是方靖力氣再大點,小臂就此斷掉也說不定,方志平沒想到方靖內力已如此深厚:“混蛋,盡敢……”
話未說完,方靖右鍵蹬在地上,再次貼身而上:“老狗,你的廢話太多了!”
方志平一輩子都在方家做家奴,與人爭斗的經驗并不豐富,就算是偶爾動用武力也是以強凌弱,暗地偷襲,可以說一直以來都未曾經歷過搏命惡斗,哪有方靖的經驗豐富,此時在方靖的提醒下才驚醒,這可是生死之間,自己廢話太多了。
好在這次方志平及時反應了過來,運起了內力,同樣飛身而起,與方靖一模一樣的方家長拳第三式“直取虎心”和方靖拳頭碰在了一起。
在方志平的心中,以自己的內力水平,這一下不說打得方靖吐血,至少也要讓方靖吃個小虧才是,然而讓方志平大吃一驚,這一拳方靖竟與他拼了個旗鼓相當!
然而方志平并不知道,方靖這一世練得武功還不曾與人交手,現在有方志平這樣的對手,爭斗經驗少,武功卻不低,這樣的對手去哪里尋得,方靖哪還舍得立刻就下重手。估摸了兩人內力差距后,方靖只用出了兩層內力,若是讓方志平知道了方靖真實水平,那還不立馬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