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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看外面天光,估摸這大鄭氏也該來了,不客氣地直接下了逐客令,盡早把她請走才是。
她自己教女是一會事,可當著媳婦的面教女又是另外一會事。
“娘,你聽說了吧?今兒可出了大事了。那玉珍不知怎么了,竟然與冬姐兒起了沖突,還把冬姐兒的臉弄得血糊糊的,可駭人了。好多人都瞧見了。嘖嘖,好家伙,這要是破了相,以后,我們國公府可是要出個疤臉姑娘了。我說,這玉珍怎么了?什么事情惹得她發如此的火?值當對一個小輩出手?那臉弄得,嚇了我好大一跳呢。對對,大嫂也看見了,是吧?”
韓氏講得興起,伸手拿了桌上的杯子,啜了一口茶水,又坐了回去,擺出一幅準備好好嘮嗑的樣子。
金氏微笑起來,這個韓氏今兒可是順眼得很,這樣也好,免得待會老太太看到大鄭氏重重拿起輕輕放下。在兩個媳婦面前,再偏頗也得顧著點不是?
她起身,招呼韓氏:“弟妹,那杯茶水涼了,換一杯吧。”
又狀似不經意地:“正說這件事呢。娘正叫人去找玉珍來呢。”
“哎喲!”
韓氏忽然一聲輕呼,見老太太不悅地瞪她,忙輕輕打嘴,繼而:“娘,你不知道?玉珍早走了。這會子怕是已經到了家罷?”
看著金氏的臉,笑著:“大嫂難道忘了?虧你還是當家主母呢,玉珍來去慣的,定又是往那西角門出去的。”
金氏木著臉,鼻子里哼了一聲,輕叩了一下杯蓋,笑著說:“弟妹,你不知道,娘剛才可是放話了,她要不來,以后都別來了呢。還是娘了解小姑,知道她要逃走呢。”
韓氏以手掩嘴,夸張地:“是么?唉喲,那怎么行,玉珍還不得哭死?”
老太太面無表情,聽著這妯娌兩個你一句我一句的,心口憋了一團火,卻偏是無處發,只能一口接一口地喝著茶水.
心下卻不是滋味:“這會連金氏都揪著玉珍不放,看來,這回想揭過去有點難......這個大兒媳,平時還好,也能容忍。但有一個弱點就是一對兒女。
如今玉珍動了蘇暖,影響到了鄭容的計劃,金氏能輕易放過去才怪,又瞧了眼扭著帕子,一雙眼晴不停閃爍的韓氏。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貴媽媽,去門上吩咐一聲,就說我說的,大姑太太再來,就叫她回吧!”
.......
五日后。
蘇暖端詳著鏡子里的臉,湊進了,眼角隱隱有道淺淺的印子。
她怔怔地坐著,說不后怕是假的。那日,她是真的嚇倒了,大鄭氏這是要毀了她的臉.
一直以來,自己稟著:“與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的原則,輕易不肯得罪人。
重生后,又遇到這樣一個尷尬的身份,在這府里,自然是處處小心,生怕給母親徒添煩憂。一心只想著,好好攢錢,將來為自己娘倆存點安身立命的本錢。
如今,短短數月,她就在生死邊緣掙扎了兩回,一切根由,概因自己沒錢,沒有銀子。
她深吸一口氣,離了那規矩深嚴的皇宮大院,以為終于可以自由地呼一口氣,錢么,慢慢賺,總會有的。
她看著鏡子中的臉,摸了摸那道紅印.....她緩緩闔了雙目,又睜開:眼中清明一片。
聽說,大鄭氏今兒來,被攔在了門外,是貴媽媽親自去的,也不知說了什么,大鄭氏才走.
看來,那日她的告狀起了作用,她微微彎起了嘴角,很明顯,是金氏她們的努力,這是借著這件事落了大鄭氏的臉。
這當中緣由,她不想去深究,重要的是,母親的錢被退了回來……
她微笑起來。也好。
“小荷!”
她叫。
歇了幾日,該去隆祥樓了,昨日金掌柜捎信說,有個客商,手里有兩件東西,需要她去瞧一瞧。
她需要本錢……
她拿了面膏子來,往臉上抹了抹,剛白嫩的臉,看去黑黃了些,多了幾分英氣。也不知這里面的東西傷不傷臉,都是自己瞎鼓搗著往里面加的,這樣使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白嫩!”
這具身子,可能開始發育了,近來這皮膚愈發白里透紅起來。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