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一琉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遞了牌子,并沒有等太久,就見慧姑疾步走來,見了金氏,微笑彎腰:“夫人!”
慧姑是鄭容身邊的管事嬤嬤,也是國公府的家生子,隨鄭容一同入的宮。她的兄弟如今是新野莊子里的管事。
三人沿著長長的宮道,一路進去,轉(zhuǎn)過幾個彎,眼前豁然開朗,紅墻黃瓦的樓閣被明月池的池水環(huán)繞,時值三月,正是花紅柳綠的時節(jié),偌大的湖面,浮萍滿地,碧綠而澄凈。掩映在樹叢中的長秋殿,似乎都有了許多生氣。
金氏心中有事,只低著頭一陣疾走,一路上也沒有幾個宮人,偶有一兩個,也只是遠遠地與慧姑點頭致意!靜得似乎只有她們一行人行走的衣物唏嗦聲......
穿過大大的園子,前面就是長秋殿。
剛邁入寢殿,早有兩個宮娥在回廊下候著,見得金氏來,熱情掀了垂珠簾子,引了金氏入內(nèi)。
鄭容正凈手,接過宮娥遞過來的棉巾輕輕拭干水漬,回身笑道:“母親今兒來了?可是家里......”
金氏前幾日才剛進宮一趟,娘倆敘了大半日的話。這會子并不是覲見的時侯,她又是下晌遞的牌子,必定是家里......
金氏抬頭望著鄭容,臉上焦急:娘娘!
她欲言又止。
鄭容含笑轉(zhuǎn)身,瓷白的臉上眼波流轉(zhuǎn),輕瞥了門口一眼,慧姑會意,帶了宮內(nèi)一眾人等悄聲退下。聞得珠簾晃動的聲音歇了,金氏方揀了個挨著鄭容的椅子坐了,又欠過半個身子,壓著聲說了鄭卓信的事情。
......
見鄭容一時并未作聲,她只得端起茶杯,喝了起來,焦急的心卻緩了幾分。
抬眼望到對面架子上好似新添了一尊琉璃奔馬像,閃著柔和的光。心知是皇上送過來的。
先帝子嗣不豐,只得四子。鄭容所出皇四子梁雋已14了。嫡長子梁輝與二子梁弘系雙胞兄弟,中宮皇后張嫣所生;皇三子梁啟原為林妃所出,長到4歲時,夭折。
9年前,先帝去后,皇二子梁弘順利即位,國號慶元不變。
鄭容在先帝逝后就自請搬出了原先的披香殿,住進了宮宛西南角的長秋殿。她平時輕易不出聲,安穩(wěn)居于西宮宛一角,專心帶著5歲的幼子過起了日子。
如今過了9年,皇四子梁雋再過兩年就該分封離宮了。可至今,當(dāng)今天子并沒有皇子!公主倒有幾個,皇子卻一個影都未見著。
皇帝梁弘天生體弱,每到秋季必咳不止,這么多年一直延醫(yī)請藥,并未見好。聽說今年服了毛天師的藥后,倒穩(wěn)了不少。
此時粱雋的去留就顯得尤為重要,去遠了,眾大臣不放心,尤以李尚書為首的一干老臣。
留下,又有人睡不著覺......
原因很簡單:先帝是子嗣不豐,但先帝的兄弟可是不少:大小五個王爺,俱已封王。
這些王爺除了老大瑞王年逾五十,其余均年富力壯,誰敢保證他們對那個位置沒有想法?
粱弘為人敦厚、孝順,對待剩下的幼弟梁雋很是關(guān)愛。皇太后張嫣幾番提議要把梁雋遷出宮外,分封出去,均被粱弘壓下。
這么多年,一年年熬下來,也難為鄭容這個太妃,盡量縮起來,當(dāng)隱形人,就怕一不小心,哪里礙了梁弘的眼,厭棄了她的雋兒!
是以,仼朝堂上風(fēng)云詭譎,波濤洶涌,她只視而不見。
鄭容緩緩抿著茶,見母親那不安的樣子,心思電轉(zhuǎn):鄭卓信是金氏好不容易才得的兒子,足足小了自己11歲,今年19,平時母親寵得要命。
好在打一落地就跟了祖父身邊,后又送了大相國寺去,待得他回來......自己早入了宮。這幾年,見的面都數(shù)得著,這兩年又一直在東大營待著,母親幾番抱怨:“見天也不知忙的什么?整天就見不到人!”
她莞爾,如今怎就想起要去參加武試?
“祖父怎么說?”
她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