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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頓住步子,慢慢轉回頭:“你是誰?為什么要找 ....... 寒香?”她頗有點艱難地吐出了那兩個字。
九年了,她都快忘了她還有一個繼女,叫做閩寒香。
陽光下,她的臉色發虛,目光游移。
蘇暖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她沒有回答她的話……她在回避她的回題。
她的目光發沉,上前一步,再次追問:“閩寒香在么?”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身后響起:“誰找我們家寒香?”聲音急切,激動!
蘇暖驀地轉身,一個老者佝僂著背,坐在一輛木輪椅上,黑黃的面容依舊消瘦,一頭斑白的發用一根銅簪子束著。此刻刀刻似的臉上滿是激動與不安!
閩大成,這個記憶里性格粗獷、終日里笑呵呵的漢子,如今老成了這幅樣子!
蘇暖望著突然出現的阿爹,眼眶立時紅了:15年未見過爹了!自進宮后就一直未見過。
閩大成斷了腿,行走不便。且那地方不能讓他一個大男子靠近。
此刻閩大成望著眼前這個小少年,詫異,:這個小兒郎找寒香作什么?
“我們家寒香嫁人了,我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你可是見過她?”眼前這個小公子年紀甚小,他心頭不由浮起希望。
蘇暖見阿爹雙目晶亮,一臉殷切盯著她,眼里隱有淚意,神態急切 ......
她嘴一動,喉嚨發堵,一時哽住,努力控制情緒,慢慢點頭又搖頭 ......
杜氏卻低了頭,示意一邊的婆子:“扶老太爺回去,小心著點!”
閩大成發急:“慌什么?寒香 ...... ”
杜氏忽臉一拉,一把扯過身前小兒:“還提她作什么? ......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這么多年了,你也想想春芳……”
閩大成的臉陡然一灰,眸子里的神采瞬間暗淡了下去,他望著蘇暖,張了張嘴,任由婆子與杜氏兩人合力推著往門里去,進門時,他忽然用力扳住門框,扭身,回頭望著蘇暖:“她可還好?”
見蘇暖發怔,嘆了一聲,松了手,被推往門里去了。
兩扇門也隨之關上,“哐啷”一聲,蘇暖驚醒晃過來,急上前伸出手去拍門,卻是任憑打破了門,里面也再無聲息。
她嗚咽了一聲,身子軟了下去,小荷忙一把抱住她,:“小姐,公子!”
旁邊有人家好奇開門,望了一望,又掩了門。
蘇暖整個人跌坐在門前石階上,喘著氣,眼里的淚水汩汨而下……
......
蘇暖在門口一直坐了許久,直到有人陸續好奇圍觀,小荷只得拖了她,才失魂落魄地回到鄭府。
回到院子,一頭扎進房間,早早地上了床,只推說頭痛,小鄭氏摸了摸頭,見無發熱,囑她好好休息。
她閉了眼裝睡。
等人都退了個干凈,她方睜了眼,定定地盯著帳頂發呆:初見阿爹的難過在閩家門口哭過一陣后,現已平靜不少 .......
“閩寒香嫁人了!”這是第二回聽到這個說辭了。今日阿爹與杜氏那截然不同的反應 ...... 她心里就跟貓抓似地,閩寒香的去向,似乎成了閩家的禁忌。
“丟人……”
今日杜氏是這樣說的。她的頭隱隱作痛了起來:什么意思?誰丟人?
她就這樣一直睜眼到天亮,頭痛欲裂,到天明時,迷迷糊糊睡去。
小鄭氏因昨日蘇暖頭疼,不放心,一早就過來探望,見得蘇暖帳子低垂,悄聲看向一旁的雯月,雯月搖頭。
她輕悄返身,走了兩步,終究不放心,回身悄然至床前,輕喚了聲:“冬姐兒?”探出右手去撩起那細白紗蚊帳來,笑著向里望去。
這一望不打緊,著實嚇了一大跳:帳子里,粉白的枕頭上,蘇暖雙頰紅得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