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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原身竟是這樣死的。才13歲的女孩,寄人籬下的敏感,被人這樣當(dāng)面羞辱,少女一腔屈辱無處可去,就這樣匆忙、草率地結(jié)束了自己如花的生命……
蘇暖小口地喝著杯子中的水,水有點涼。
她的心亦是如水般平靜:死亦何難?活著才是不容易!想自己被迫在那暗無天日的地下寢墓里,那日復(fù)一日的絕望,死亡逼近的滋味,她是如今回想起來,都不寒而粟 .....
她又抿了一口茶,放了杯子:既然上天憐她,讓她重又活了過來,那她便好好兒地活著,替蘇暖,也替閩寒香活下去。自然,以后勢必要遠離那個鄭卓鋒才是,母親說得對,那不是自己能攀得上的。韓氏雖未明說,卻是渾身上下都透著三個字:配不上!
鄭卓鋒是鄭家二房鄭啟清的嫡子。上頭二個嫡姐俱已嫁,現(xiàn)有一個嫡妹與一個庶妺。二房只得此一根獨苗。韓氏平時看得比眼珠子還寶貴。
二老爺鄭啟清如今為禮部主事,因二房不能襲爵,故對鄭卓鋒寄予厚望,平時管得極嚴。
鄭卓鋒去歲進了白鹿書院讀書,二房上下一心期望他能在明年的秋閨中一舉得中。
這樣的一個寶貝疙瘩,韓氏怎容許自己母女扯上?
她想到小鄭氏,垂了眼,慢說小鄭氏不是老太太親生,就是老太太親生又如何?自己父親巳逝,孤兒寡母,一心想借兒子親事助二房更上一層的韓氏怎會答應(yīng)?
她攏了攏被子,慢慢躺了進去,良久……
“明揚哥哥!”她喃喃地,不覺淚濕雙睫!
......
......
城南這片住宅區(qū),修建的很是整齊,目力所及,一片片地連綿過去,黑色的屋頂鱗次櫛比,很是可觀。這里居住的大都是家境較殷實的人家。
閩家的房子并不在這里,在一個熱心老大娘的指點下,蘇暖站到了一座二進院子前,望著那高高的青磚墻以及那個門楣上方雕著丁字錦的朱紅如意門,恍惚:這是閩家么?
春芳說是一座小院子,“房子剛夠住”,她仰著臉這樣對自己說:“娘說了,你寄回家的那些銀錢都給你攢了,給你作嫁妝!房子不用大,夠住就行!”
她當(dāng)時聽得心酸,:“這個拿回去,賣了,再買大一點,五間房總要。大弟二弟將來要娶親,最好有個院子。”她褪下了手上的一個玉鐲:上好的冰種翡翠,還是上次太后壽宴時,林妃娘娘喝醉了,難受得不行,她剛好在旁,泡了那白蜜水,喂她喝了 ...... 林妃舒服了不少,一時高興,直接撂了腕上的鐲子與了她。
這也是迄今為止她最珍貴的一件首飾。
本來,她是準備留了這個鐲子作為陪嫁的,華家雖家境富裕,但自己也得有點像樣的嫁妝罷?雖然,華明揚了解閩家的狀況,并不計較 ......
春芳當(dāng)即就紅了眼,哽咽:“不用!姐姐留著!”
她不由分說地塞入她手中的包袱里,:“收好了!告訴爹,找個大點的銀樓,莫叫人給逛了 ...... ”
她站在那里發(fā)怔,腦海里一幕幕閃現(xiàn)出過往的一切,卻是提不動腳步,許是“近鄉(xiāng)情怯”,她幾番提了腳,又頹然放下。
身后小荷驚疑不定地望著這樣子的蘇暖,扎著手,不敢吭聲。
主仆兩人站在閩家門前的青石街道上,很是注目。有人從一旁路過,見是一個少年公子與一個小廝,不由多打量幾眼。
小荷被人看得不自在,往蘇暖面前挨了一挨。
蘇暖仿佛下定決心般,抬起頭,往前邁了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