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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楚越對劉小雅的了解,她剛剛既然如此急切的想要殺土龍,那‘石心’應該對她極為重要。
所以,石心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
雖然任由此人從容遁走,他也肯定是不愿意,但是現在二者擇其一,他也別無選擇。
‘石心’入地而遁,以后要想再找一條土龍,只怕比找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還難。
楚越身形一閃,直往石心飛出的方向追去。
可是他飛出的時候揮手就是一道白芒,一柄飛刀反身射出,破空厲嘯。
黑衣人根本不敢有絲毫停留,楚越想以暗器拖延,他顯然也早有所料,畢竟這也是常規的攻擊手段之一。
他身在半空,明明閃避不易,可是他袍袖一拂,突然就如飛鳥般劃出一道弧線,輕易避開飛刀,速度不減反增,眼見就要脫身而去。
燕無傷和劉小雅此時銜尾而來,卻是差之毫厘。
唰!
那臨近的飛刀突然一轉,瞬間一分為三。
楚越這一出手居然并非是一柄飛刀,而是三柄,飛刀變化,頓時成品字形,再次將黑衣人的逃走路線封住。
黑衣人眼見避無可避,可他的身體卻突然又是一個轉折,堪堪避開三柄飛刀,并徹底將其甩開,身形如電,直沒入夜空,迅速遠去。
“云龍九現!?”
楚越聳然動容。
“那不是云龍九現,而是飛燕三點水!”
燕無傷看著黑衣人遠去的背影,目光似刀鋒般銳利。
“燕兄認得此人?”
“他若是不用出這‘飛燕三點水’,某家還真沒認出來,但是恐怕他也沒想到會被燕兄逼到這個地步,而不得不暴露身份。他,就是凌以風!”
燕無傷沉聲道。
“凌以風?他們怎么可能來的這么快?”
楚越微微一驚,隨即又明白過來,恍然道:“是了,想必是他一人來探路來了,否則剛剛不至于沒人接應!”
燕無傷也點頭道:“應該是這樣,凌以風輕功極佳,速度遠勝同階武者,只是此人一向隱忍沉穩,不知為何今天卻如此沉不住氣,明知不可能是我們三人的對手,居然還是冒險出手了!”
“大概這石心對他們也很重要吧!”
楚越看著手中土黃色的‘石心’,入手溫潤,他細看了幾眼,就遞給走過來的劉小雅。
燕無傷思索道:“這‘石心’到底有何用途,某家以前居然從來沒聽說過!”
他看似自語,卻不經意的看著劉小雅。
楚越道:“土龍本就罕見,而且又頗具智慧,遇到高階武者多半就遁入地下,低階武者又不免為它所傷,而且,身體如此堅硬,恐怕也極少有人知道它死后過一段時間會身體變軟!”
燕無傷點點頭。
劉小雅在一邊遲疑片刻,終于開口道:“說‘石心’你們不知道,那‘土靈’你們聽說過嗎?”
“土靈?”
燕無傷吃驚,脫口道:“就是有五行之靈之稱的‘土之靈’?難道‘石心’就是土靈……不對,這不可能!”
五行之靈乃是真正傳說中的東西,幾乎無人不知,可是見過的人卻幾乎沒有。
這種東西怎么可能出現在土龍這樣一頭黃階兇獸身上?
當然不可能!
劉小雅臉一紅,搖頭道:“當然不是了!土靈是地行龍的血丹,土龍雖然也稱之為龍,卻和真正的龍差了十萬八千里。不過,它也確實有一絲地行龍的血脈,所以它的血丹也帶著一絲土靈之氣!”
龍,神秘而強大,從古自今,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都只存在于傳說之中,不過在武者的世界,它卻是真實存在的。
“有地行龍的血脈?蘊含了一絲土靈之氣?”
燕無傷這下反而有些動容了。
哪怕土龍只有一絲地行龍的血脈,哪怕‘石心’也只有極少的一絲土靈之氣,那也是了不得的東西。
土靈是什么?
天地之初,乃是一片混沌,隨后分出陰陽,生出天地,然后衍生五行,這才滋生萬物。
五行便是金、木、水、火、土,乃是萬物的本源,人有五行,物有五行,天地萬物皆有五行,缺一不可。
武者進階入微,便需要凝罡煉煞。
而罡、煞萬千,其根本卻不離陰、陽、五行,選擇哪一種就由此決定自身暫時的屬性,直到堪破虛實煉化陰陽,在此之前一應心法戰技都要與之配合才行。
土靈作為五行之中土之精華凝聚,其珍貴可想而知。
武者在先天境之前固然用不上五行之氣,但是一旦入微,這種東西就是夢寐以求的至寶,若能尋得一絲,修煉起來就有事半功倍之效。
而且,五行之靈不但對武者的修煉大有裨益,鑄造、煉丹的時候,也同樣妙用無窮,一時間,難以贅述。
楚越沉吟道:“如此說來,那凌以風應該也是知道‘石心’的珍貴,所以才冒險出手!”
燕無傷點頭:“不錯。這么說來,這事只怕還沒完,他這次沒有得手,下次定然就是和卓然一起來了,那恐怕就不是那么好應付的了!”
他言語間雖然對卓然的行事方式有些不屑,可是心中顯然還是頗為忌憚。
楚越淡淡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我們的目的地都是這片區域的中心地帶,那么和他們遇到甚至發生沖突只是遲早的事情,現在只不過提前了一點時間而已!”
有劉小雅同行,如今又加上一個燕無傷,他們顯然不可能和卓然等人合作。
而現在這種情況,以及燕無傷口中描述來看,卓然此人行事謹慎而且有些不擇手段,若是不能合作,肯定就會被他當做潛在的對手,沖突只怕難免。
所以,楚越一點也不擔心。
卓然雖然人多勢眾,可是人多有人多的好處,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
燕無傷也大笑道:“不錯,卓然雖然手段厲害,某家也未必就怕了他們!不過,凌以風現在看見某家和兩位一起,你們只怕也要受我拖累了!”
楚越搖頭道:“燕兄,你這話未免客氣了,正如你所言,只要石心還在我們手中,就算沒有你,他們現在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了。誰拖累誰,只怕還是兩說!”
燕無傷哈哈一笑:“楚兄既然都這么說了,某家倒是不好一個人走了,兩位……不會嫌棄我吧?”
楚越笑道:“那可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