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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神情戒備,卻不像楚越那也一下就沖了出去,反而是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去,在走出陣外的一瞬間,他眼中血紅的氣息又浮現(xiàn)出來。
果然走了!
云水流舒了一口氣,眼中血紅之色散去,正要再進(jìn)陣去告訴李重,突然聽得頭頂一個聲音:“云兄剛剛想用的莫非是北方草原血神宗的‘血影遁’?”
云水流身軀一僵,他既震驚于這人靠近自己都沒發(fā)覺,也震驚于被此人看穿自身功法來歷,饒是他生性果決,一時間腦袋竟也是一片空白。
“怎么,云兄難道不認(rèn)識在下了?”楚越從一座數(shù)丈高的石柱上飛身而下。
云水流終究非常人,轉(zhuǎn)瞬就回過神來,既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臉上一片真誠:“見楚兄無恙,在下就放心了!”
楚越似笑非笑:“豈敢,聽說‘血影遁’大成之后可瞬息萬里,在下不知云兄有這等脫身神技,昨夜竟然還班門弄斧,實在是慚愧得很啊!”
云水流終于繃不住,苦笑道:“楚兄何必出言嘲諷,‘血影遁’雖然神妙,但是在下修為不到家,用一次就會元氣大傷,自然是能不用就不用了!”
“玩笑,玩笑而已!云兄切莫放在心上,天色已明,在下就先行一步了,代我像李重姑娘問好!”
說罷,楚越也不再看一臉尷尬的云水流,就離開了石林。
此時天色雖然還未大亮,可是已經(jīng)有不少弟子開始趕路,爛水灘處處危機(jī),實在沒有多少人愿意在這里久留。
楚越心情不錯,因為那位林五隨身帶的元石實在不少。
正如云水流所猜測的那樣,昨天晚上的事情,楚越是自愿冒險的。
一般人不會去買關(guān)于自己的情報信息,就是因為覺得沒必要,可是楚越卻知道很有必要,因為自己眼中的自己,和別人眼中的自己,往往有很大差別。
小夭失蹤,楚越固然擔(dān)心,卻也沒有要立刻去找她的想法——連蛇眼這類專門搜集情報的組織都探聽不到她的下落,他顯然也不太可能找到。
而且,情報上顯示,小夭當(dāng)時在李家門前是自愿跟那位婦人走的,雖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他相信小夭不是輕易上當(dāng)?shù)娜耍x開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放開對小夭的擔(dān)心之后,楚越開始思索這份情報的來源了。
蛇眼搜集信息,無非是本身散布的眼線和向人打聽得來,其中各種消息自然有真有假,然后再經(jīng)過整理驗證排查,最后留下一份份翔實的信息。
但是有的信息并非說想搜集就能搜集。
比如楚越,本身名不見經(jīng)傳,那些殺手追查他八年依然一無所獲,蛇眼居然一下子就搜集到,而且還是有針對性的只有柳城之后的消息,那來源豈非一目了然?
而且,云水流和李重上次說是為馮玉玲而出手,可是在垌河的時候楚越卻并未感受到二人的殺機(jī),如今又以小夭的發(fā)簪相引,一而再的出手,所謂何來?
再加上張謀說有人想要活捉他,楚越當(dāng)然就會想到一直追蹤他們兄妹的人身上去,以前他沒有還手之力,現(xiàn)在時移世易,自然要冒險一試。
事實證明,這次冒險是值得的。
林五,就是楚越昨天晚上最大的收獲。
當(dāng)然,事情的成功帶著幾分僥幸,因為林五低估了楚越,又高估了自己。
林五完全沒想到楚越在封禁他經(jīng)脈的時候,竟然會察覺到他潛藏在丹田的那一縷用以保命反擊的真氣,然后以此設(shè)下陷阱,并利用他急于脫身的心理,而成功套話。
唯一讓楚越疑惑的是,那個引開四個黑衣人的是誰,為何要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