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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師叔,且慢動手!”
那幾人中的一個少年看見甄曄,早就臉色大變,連忙出聲,可是他說話哪里有甄曄的劍快,話沒說完,那沖得快的幾人已經伏尸劍下,血流遍地,被風一吹,血腥氣頓時彌漫開來。
“你是本門弟子?”甄曄看著院外的年輕人,眼含煞氣。
少年身體一顫,道:“弟子樊沖,是張中護法門下,家師與甄護法同期入門,算來弟子自然該稱您一聲師叔。”
“不必拉關系,今日的事你怎么說?”
樊沖神情更加恭謹:“弟子不知此女早被師叔看中,師叔若有什么懲處弟子無不應從,只求師叔饒弟子一命!”
甄曄沉吟片刻,道:“滾!”
“謝師叔!”
樊沖如蒙大赦,揮手讓人將院中尸體搬走,然后再對甄曄行了個禮,轉瞬遠去。
楚越微感奇怪,本以為甄曄會將這些人全殺了,沒想到居然會放他們離開,難道是不能同門相殘?
可那樣的話,那同門尊長都不相信的話又從何而來呢?
楚越暗自思忖,對這斷魂谷倒多了一分好奇。
劉大力的事件只是個小插曲,結果就是甄曄身邊多了個叫劉小丫的小丫頭。
甄曄找劉大力本就是為了過沼澤回斷魂谷,如今劉大力既死,自然就只有另尋他人,近水樓臺,找的正是開始告訴劉大力家中情況的那位中年漢子。
漢子叫陳大壯,聽說劉大力死的消息也頗為惋惜,聽到小丫要跟著甄曄走又是一副羨慕的樣子,讓楚越有些奇怪。
陳大壯帶著甄曄三人走不遠就來到一片水洼,岸邊停靠著無數的船只,這些船只尺寸相差不大,最長的也不過三丈余,短的僅有丈余長,都是船身狹小,兩頭高高翹起。
陳大壯的船是長堪堪兩丈,不大不小,船上的船夫卻有四個之多,兩個是他弟弟,名字取得很樸實很便宜,直接就是陳二壯和陳三壯,還有一個是他兒子,名字如出一轍的就叫陳小壯。
斷魂沼澤。
沼澤,楚越并非沒有見識過,可是這樣的沼澤,卻還真是第一次見。
船只出了水洼不遠,水就越來越渾濁,到最后就變成了一灘漆黑的爛泥,泥面上也絕少看見青草之類,大多的樹木已經枯死,隨時都能看見有樹木正緩緩下沉,最終消失在泥漿中。
放眼望去,入目一片荒蕪,遠處天空陰沉沉霧蒙蒙的一片,讓人忍不住心生悸意。
船只的前進也不再靠劃槳,而是用一種長長的竹竿,前段綁著一只鐵鉤,陳家的人勾住枯樹借力拉動,或者撐住泥水下的某處地方推動,而且根本不能停下,速度稍慢,船只就會慢慢往下陷。
“每一個老練的船夫都有自己的秘密路線,我們陳家走這條路已經兩百多年了,哪里能下鉤,哪里能靠船,哪里能歇腳,哪里有兇獸出沒,哪里有漩渦,那都了如指掌,你看那棵樹很大是不,可那是一顆浮樹,你若是往上面爬,就會一起沉下去……”
陳家四人,兩人一組輪流拉動船行。
陳大壯是個閑不住嘴的人,一休息下來就想說話,可船上除了他自家兄弟和兒子外,甄曄一臉煞氣他根本不敢搭訕,小丫一臉悲戚隨時要哭的樣子,所以他自然就找上了楚越瞎聊。
“這船要坐多久?”
“若無意外,就是十二天另七個時辰!”
“這么精準?”
“哈哈,那是!”
陳大壯仰天打了個哈哈,然后自豪道:“我們梓城到太平村一千三百多里,每天走多遠在哪里落腳那都是有規矩的,所以就算差也不過一兩個時辰……”
“太平村?”
“太平村在你們斷魂谷的山腳下,我們這些來往的船只都到那里為止!”
斷魂谷外的山腳的村子叫太平村,怎么聽似乎都有些詭異。
“你剛剛說這沼澤中還有兇獸?”
陳大壯道:“那是,這一片泥潭下面不知道藏了多少厲害的東西,否則你以為這斷魂沼澤是白叫的?而且,還藏著一條龍!”
“龍?”
楚越半信半疑,這種只存在于神話中的東西他現在不敢完全說不信了,卻又覺得不可思議。
陳大壯見楚越神情,立刻道:“你別不信,每年二月二這一天,這頭龍就會巡視沼澤,無數的兇獸都會被驚動,聲勢大得很,足足半個月之后才會安靜下來,然后我們梓城商會聯盟就會請你們斷魂谷的高手出面,來清理航道上殘余的兇獸,因此每年二月都沒人出船!”
“真的?”
“那還能假的了,去年來清理航道的就有甄姑娘,不信你問她!”
甄曄看了兩人一眼,沒說話,卻也沒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