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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發(fā)現(xiàn),翟縉把車停得離廢棄的廠房有點遠,先下車警覺的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半米多高的雜草叢中矗立著兩棟破舊不堪的大樓,過去高大的圍墻也到處倒塌斷裂,銹跡斑斑被遺棄的鐵片機器堆的到處都是。
曠野里很安靜,只有風(fēng)偶爾掠過帶出猖狂的嗚鳴,以及草葉彼此摩挲掙扎著輕輕發(fā)出的沙沙聲。西沉的冬日陽光金燦燦的撲灑在殘垣破壁上,令那些高樓上沒有生氣黝黑的窗戶洞,像一個個幽靈張開的大口,更顯陰森可怖。
翟縉貓著腰像一只機敏的野兔,在草叢里急速的奔躥。
他先躥進最前面一棟大樓,小心翼翼躍上每一層樓,去搜集大樓里有人存在的氣息和聲響,但是沒有,他退出繞到廠區(qū)的中心區(qū)域,那里有個兩層樓高的很大的廠房,旁邊停著一輛半新的黑色小車。應(yīng)該是這里了。
翟縉剛剛貼近就聽到里面?zhèn)鱽韮蓚€心律跳動不一的聲響。翟縉繞著廠房墻壁行進,心跳聲越來越清晰,一個沉穩(wěn)有力,速度有些急快,一個平和輕緩,正是翟縉熟悉的蘭郁所發(fā)出。
翟縉抬頭看了眼廠房的墻壁,十多米高的墻壁上只有最高處有一扇無法容他進入的小窗,他又躍上房頂,巡視了一圈也沒能發(fā)現(xiàn)有合適的進入渠道。看來只能從正門進入了。
翟縉悄悄走出廠區(qū),打開小車后備箱把魏剛擰了出來扛到肩上,返身又向廠房跳去。魏剛穴道未解,依舊蠟黃著一張了無生氣的臉,任憑翟縉一路如何跳躍顛簸,他的身體都耷拉在翟縉肩頭像個死人一般。
廠房最里端,高亭海坐在一堆廢鐵堆成的椅子上,手里握著一把手槍,正饒有趣味的看著面前手提電腦屏幕上的畫面。而蘭郁,被堵著嘴五花大綁的捆在他前方,眼睛微微閉合著,頭也無力的垂著,像是昏迷了一樣一動不動。
翟縉剛扛著魏剛走到廠房兩扇虛掩的大鐵門外時,就聽到兜里手機震動的聲響,翟縉立即頓住腳步,拿出手機,看到顯示的果然是高亭海的號碼,立即示意齊益佳接聽。
“夠了,已經(jīng)夠亂的了。現(xiàn)在你轉(zhuǎn)身回頭,看眼商貿(mào)大樓頂端。”高亭海哈哈大笑著用勝利者的口吻說,“翟大俠不是喜歡做英雄嗎,現(xiàn)在拯救世界的時候到了,商貿(mào)大樓頂端的水塔上有一個炸彈,
翟大俠若能在兩分鐘內(nèi)趕到并拆除,你的第一階段任務(wù)就結(jié)束了,同時你也能看到你的岳父大人就在你身旁。不過你若拆不了,那你的岳父以及整棟大廈里的人,都會在轟的一聲巨響中,陪你歸西,當(dāng)然廣場里那些被你定住的人,也難免受到波及。”
翟縉聞聽心里一驚,迅速掐斷電話告知齊益佳,自己也靠在墻外暫停了進入廠房的行動。
兩分鐘之內(nèi)躥上三十六層的高樓頂端,他翟縉做得到,但是還要再拆除炸彈,這就是一個古代人萬萬不能完成的任務(wù)了。高亭海用心險惡,這哪里是玩游戲,分明是要他在這一刻就去死。
如果他翟縉死了,那高亭海手上留著做人質(zhì)的蘭郁自然也不能幸存,他高亭海這一次就根本沒打算要放過他們,蘭郁和她父親死不死不重要,翟縉是必須死的,如果那邊翟縉一旦被炸死了,這邊蘭郁自然也就活不成,而高亭海還能從容逃走。
真是打得一盤好的如意算盤。翟縉靠著墻發(fā)出一聲冷笑。
多虧那邊之人是齊益佳,拆彈簡直就是他輕而易舉的事,只是他能順利的躍上三十六樓嗎?翟縉還是有些擔(dān)心。在以往的訓(xùn)練和測試中,齊益佳還是能完成躍上二十層高的樓房,三十多層高的卻是一次也沒嘗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