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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心頭狂喜，但在表面上，洪波卻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小昭……不，昭哥！我有眼不識泰山……”

“洪哥，你這么說就見外了！在我心目中，你永遠是我的洪哥！”陳昭真誠地說：“我母親是副縣長還是平民百姓，對咱倆的友情并沒有影響。”

洪波裝出了凝神思索的樣子，說：“你母親分管文教衛生，難道是賀副縣長？”

陳昭點了點頭。

洪波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說：“任副校長是我的表叔，他一直想拜訪縣領導，苦于沒有引路人。昭哥……”

陳昭打斷了洪波的話：“洪哥，繼續叫我小昭！”

洪波說：“小昭，你能否當一次引路人，讓任副校長當面向賀副縣長匯報一下工作？”

在洪波的內心里，他既把陳昭當作一把刀，一把直插李娟娟心窩的尖刀，又把陳昭看作一架梯子，一架供任副校長高升的梯子。

出乎洪波意料的是：陳昭搖了搖頭，說：“任副校長那一點小心思我是知道的：校長即將退休，他想扶正。”

洪波說：“小昭，任副校長是我的表叔，你能幫，就幫他一把吧。”

“你知道的，我母親雖然分管文教衛生，但是，對一中校長的人選，她是沒有決定權的。這個忙，我幫不了。”陳昭話鋒一轉：“即使幫了，我也不幫。”

洪波一愣，問：“為什么？”

由于酒喝得不少，陳昭的舌頭有些硬了：“A縣一中的教育教學質量連年下降，縣主要領導壓力很大。而你那位表叔任副校長，熱衷于投機鉆營，能力和干勁都不怎么樣。我娘要是推薦這樣的人當了校長，得耽誤多少孩子？我要是把這樣的人引薦給我娘，就不是坑爹了，而是坑娘！”

洪波呵呵一笑，但笑容明顯有些僵硬：“小昭啊，你的大局觀很強啊！”

喝了一口酒，洪波說：“小昭，我知道，在安丘一中，我的名聲很臭！聽說過我的風流韻事嗎？”

陳昭笑嘻嘻地說：“洪哥，你可是有名的‘校花殺手’啊！”

“我睡過的那些所謂的校花，雖然都有些姿色，但是，她們都是一些庸脂俗粉罷了！咱們的班主任李娟娟，才是真正的國色天香啊！”

一邊說著，洪波一邊暗中觀察著陳昭，發現陳昭的兩眼閃出了異樣的光彩。

“雖然我對李娟娟老師萬分傾慕，但是，我自慚形穢，根本沒有追求她的資格！”說完，洪波的臉上，顯出了痛苦萬狀的神情。

陳昭有些不自然地問：“洪哥，你自認為沒有追求李娟娟老師的資格，是因為師生有別嗎？”

“不是這個原因！法律并不禁止師生結婚。”洪波說：“是我自身的原因！”

點起了一支煙，洪波說：“在A縣一中，凡是稍有姿色的女生，都被我染指了！這使得我聲名狼藉！李娟娟老師對此一定有所耳聞，她在心里一定厭惡我！”

陳昭點了點頭。

重重地吸了一口煙，洪波說：“除了我的名聲，我的家庭是我追求李娟娟的另一個包袱！李娟娟是個要面子的人，她能忍受自己的婆婆是個‘小三’嗎？不能！”

陳昭又點了點頭。

洪波目不轉睛地看著陳昭，一字一頓地說：“小昭，我沒有追求李娟娟的資格，你卻完全有這個資格！”

陳昭的兩眼閃出了慌亂的光芒：“洪哥，你不要逗我！”

“哥和你說正經的！”洪波緩緩地吐了一個煙圈，鄭重其事地說：“李娟娟老師，無論容貌、身材還是性情，都是出類拔萃的！這么優秀的女人，你要是錯過了，以后就絕對遇不上了！”

陳昭目光閃爍不定，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