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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就如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心中燃燒起新的希望。
她第一次在廣源寺,盧蕊和容若相撞,他抬眸的一瞬間,她就傾心于他,可是,她與他地位懸殊,且尚不知道是哪家公子。
后來的幾次遇見,她都會悄悄打量他,想要把他的身影在眼中留得更久一點。盧蕊出嫁,作為陪嫁丫鬟,當盧蕊在她和朗月的帶領(lǐng)下,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府外,看見站在轎子旁,穿著一身紅衣嫁服,面無表情的容若,她是那么的欣喜,隨之而來,還有一股心酸,為什么嫁給她的是盧蕊,不是她?
為何盧蕊生下來就是金貴的姑娘,她就活該是婢?
更何況,這個姑娘還是個落魄小姐,以前即便輝煌,也不一定攀得上納蘭府,不知為何,她的運氣卻這般好,如今這般境遇也能嫁入納蘭府,更重要的,她看上的公子,居然就是大清鼎鼎有名的才子,身世顯赫,才情橫溢,這么優(yōu)秀的男子,成了她侍奉的姑娘的夫君,而以后,她也能時時看見她。
她說不出還是欣喜還是失落,總之,情緒復(fù)雜,不知如何言說。
所以成親那晚,她說要去幫姑娘端一碗粥,借著這個空當,她悄悄跑去了前院,看著心儀的男子一個接一個的應(yīng)付,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神情看不到半點高興,眉間的愁容越來越深,眾人看他落落寡歡,還以為心急,想要去看看新娘子的模樣,于是在一陣打趣中,他被放了行。
她瞧著他慢慢走到新房門前,看了半天,都沒有進去,直到后來朗月出來,她才悄悄躲閃到一點,跑去了一個丫頭說的最近的一個廚房,從廚娘手里接過早就備好,隨時準備著的粥。
當她小跑著回到新房時,就只看見朗月一個人坐在外頭臺階上,臉上有一股憤恨和擔(dān)憂的交織。
她幾乎停了呼吸,等到呼吸均勻后,她才慢慢走到朗月跟前,聽到說他甩袖而去時,她心中是高興的,卻又努力裝出一副擔(dān)憂的樣子。
后來,盧蕊和他感情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她嫉妒她,壞的時候她怪她不懂得珍惜,再然后,她越來越看不上盧蕊那副樣子,總是端的高高在上,瞧不上任何人似的。
第一次在納蘭府過年時,她跟隨盧蕊進宮拜年,她不過在御花園悄悄多打量了一下迎面走來的容若,就被慧貴人看見,臨出宮時,被她身邊的侍女悄悄叫到了一旁。
她瑞瑞不安的等著慧貴人的到來,心中猜測她的目的,可是怎么猜,她都想不到,她心儀男子的妹妹居然瞧不起她的嫂嫂,愿意幫助她實現(xiàn)她念想。
她一時被這突然降臨的好處砸昏了頭,忘了問為何慧貴人就瞧得上她了。
她也想不到清風(fēng)這么老實忠厚,居然是慧貴人的人,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她沒有那么多時間去思考,她只能放手一搏,所以她接受了慧貴人從手上褪下來的鐲子,趁著盧蕊進宮侍嫉,找了機會,行下那等事。
但是她想不到,納蘭夫人不像慧貴人說的定會扶她上來,反而交給容若處理。
她望著容若那張溫順俊朗的臉,滿懷期待,卻被他發(fā)配到了柴房做雜役。
清風(fēng)讓她忍耐,說以后會好的,還拿了東西接濟她,她滿心憤怒無處發(fā)泄,卻又不得不向現(xiàn)實低頭,只能忍辱收下那些東西。
后來,她懷孕了,清風(fēng)卻讓她先不要聲張,慧貴人自有決斷。
她耐心等了兩天,再也忍不住,跑去找她的時候,她居然跟著納蘭夫人他們一起去了普陀寺。
那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就是一顆棋子。她不再把希望寄托在清風(fēng)和她背后的慧貴人身上。
她要靠自己,于是,她日日使錢向房門打探,原本就空空如也的錢袋子,在她拿了許多首飾抵押,忍著心疼以后,今日,她終于等到了她們回來。
她要訴說,人齊全的時候最好,不會像上次一樣,什么都還沒開始,就被踢到了一遍。
她要看看,她有了容若的骨肉,納蘭府還會這樣對她不管不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