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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從眼睛里射出激光,也不會跑得和光速一樣快,這就是只普普通通的山羊。”給它做完檢查的阿爾弗雷德說,“一只山羊是無法毀滅世界的。”
黑山羊從束縛臺上下來,甩了甩四只蹄子,圍著克西拉咩咩地叫個不停。
“我比較關心為什么海妖會養羊,”提姆說,“或者羊是海陸兩棲生物?”
“咩~”山羊過來嗅他,還用腦袋輕輕頂了他一下。
它的羊毛要比尋常山羊更長更蓬松一些,整只羊看上去像個蓬松的黑色云團。要不是頭上的角明顯是山羊才會有的,還以為它是軟萌小綿羊。
提姆順勢摸了把它的背部,柔軟舒適的觸感讓他果斷加入了留下山羊的陣營。
“我們叫它布萊克吧。”
“我覺得薩特這個名字更好。”布魯斯說道,算是同意留下了它。
阿爾弗雷德貼心地給黑山羊準備好了繩索,并帶它去外面進食——它似乎餓得厲害,一直試圖把提姆的衣服咬到嘴里。
薩特的到來驅散了克西拉對于陸地的恐懼,她不再堅持窩在布魯斯懷里,這倒是讓布魯斯舒了口氣。
盡管檢查顯示布魯斯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但阿爾弗雷德還是禁止他去夜巡,這個任務仍是由迪克和杰森負責,此時的他們正在爭論今晚究竟輪到誰來扮演蝙蝠俠,最后杰森憤憤套上了羅賓服。
其他人坐上了餐桌,湯普金斯提到了發生在醫生之間的一件事:一位在總醫院上班、老實忠厚的醫生突然偷走了醫院所有的安定劑,警察在檢搜他的住所時發現了更多,而他的手臂上、大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打了這么多安定劑,他還活著嗎?”提姆問。
“離奇之處就在這里,他不僅活得好好的,力氣也大得驚人。”湯普金斯說,“不過他的精神狀況很不好,問不出這么做的原因。聽說警察局預備送他去阿卡姆。”
布魯斯記下了這件事,打算過幾天去拜訪一下這位醫生。
今天的晚餐是奶油芝士焗龍蝦,出于健康考慮,還為每個人配了一小盤蔬菜沙拉。克西拉對這兩種從未見過的食物顯示出十足的興趣,模仿著布魯斯的樣子拿起刀叉,切了一塊放到嘴里。
沒有人可以拒絕阿福的手藝,哪怕是海妖也不可以。她很快就被濃濃的芝士香味征服了,風卷殘云般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然后直勾勾地盯著正對面還沒開動的提姆。
因為她眼中的食欲太過強烈,提姆一時不知道她是想吃龍蝦還是想吃自己。
阿爾弗雷德很快給她重新來了一份,順便教導著布魯斯不要只顧著吃龍蝦,適當的蔬菜更有益于身體。
布魯斯不情不愿地叉起白菜,一直關注著她的克西拉也有樣學樣,滿懷著對阿福廚藝的信任吞下了一口生菜。
片刻后,她鼓著腮幫子,可憐巴巴眼淚汪汪地看著阿爾弗雷德,其表情讓阿爾弗雷德覺得強迫她吃蔬菜是一種罪大惡極。
所以他把克西拉的那碟沙拉移到了布魯斯面前。
湯普金斯在飯后道別,布魯斯將醫生送到門外,找她要了那位醫生的住址和一些其他信息。他回到客廳,吃飽喝足的克西拉牽來了小山羊,身體趴在它的身上,嘴巴湊在它的耳邊,低聲說著一些含糊不清的字句。
看來不是不會說話,而是語言不通。布魯斯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太奇怪了,哥譚附近的人不會說英語,不亞于盧瑟有了一頭茂密的頭發。
一邊是陪了自己許多年的小山羊,一邊是布魯斯,克西拉的視線糾結地在兩者間徘徊了一會兒,還是開心地撲向了站在門口的布魯斯。
“布魯西!”她嘴里突然蹦出了布魯斯的名字,就是發音不太標準。
不知道為什么,克西拉看上去十分高興,半個身子都掛在了他身上,一遍遍重復地叫著“布魯西”。
“是布魯斯。”布魯斯糾正道,“布魯斯·韋恩。”
“韋恩。”克西拉學得很快,卻拒絕改掉布魯西的發音。布魯斯又糾正了幾次,她便裝作“你在說什么我聽不見”的樣子,繼續我行我素。
無所不能的蝙蝠俠總是在她這里束手無策。眼看時間還早,他就找出了一個本子,試圖教她寫字。
最先教的當然是她的名字,c-t-h-y-l-l-a,cthylla。
克西拉對于模仿布魯斯的一切行為有著強烈的興趣,不消布魯斯提醒就乖乖握住了那支“神秘杰作”,認認真真地在紙上劃著字母。
出乎布魯斯意料,她的字跡并不難看,起碼比提姆當年要好。
沒多久克西拉就將這個單詞寫得又快又漂亮了,單從外形來看,和布魯斯親手寫的那個沒有什么區別,她得意地看著布魯斯,又是那副求表揚的神情。
布魯斯又教了她幾個詞語,克西拉依舊學得很快,等阿福收拾好廚房出來,她已經能叫出韋恩莊園中任何一個人的名字了。
布魯斯微妙地有了幾分老父親般的成就感,就在他欣慰的時候,一個黑乎乎的腦袋伸過來,一口將那張寫滿了名字的紙咬到了嘴里。
薩特無視著蝙蝠俠不善的眼神,嚼了幾下,徹底吞了下去。
韋恩莊園很大,房間自然也多。只是自從老韋恩夫婦去世后,許多房間就沒再用過了。阿爾弗雷德打掃了一間靠近主臥的客房出來,見克西拉不打算讓薩特睡花園,又拿了個小墊子放在床邊。
臥房自帶個浴室,放好熱水的浴缸里浮著只橡膠小黃鴨和幾條五顏六色的充氣小魚,克西拉果然和它們玩得開心,一直到布魯斯來敲門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