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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諾面色沉了一下,他看了周曉年一會兒便看著前方,“不了,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們改天再約。”陳君諾心里有些亂,真相來的太突然,讓他沒有絲毫的防備。這么多年他為自己曾經(jīng)失敗的感情建設(shè)的心理防線,幾乎沒有絲毫防御能力,就在真相的面前轟然坍塌。他突然覺得沒有立場再面對周曉年,他覺得似乎自己才是一個背叛者,背叛了他們之間的諾言和忠誠。
陳君諾沒有開車回家,而是去了海邊的別墅,家里都蒙著白布單,有差不多五年的時間他沒有來過這里了,這是曾經(jīng)他跟周曉年的愛巢。周曉年喜歡海,喜歡聽海浪的聲音,所以陳君諾買了這里的別墅,開始的時候他真的被吵得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覺,可是他甘之如飴。可是今夜他再回這里,卻也找不到當(dāng)年的感覺。
電話鈴聲刺耳又尖銳,陳君諾有些不耐煩,打算關(guān)機看見是許意濃便還是接了,他努力的鎮(zhèn)定自己的情緒,不想她看出什么端倪來。
許意濃看了看時間也已經(jīng)快十點了,可是家里卻沒有人,而她又馬大哈的把鑰匙忘在了單位里,她有些委屈,對著電話就沖陳君諾撒嬌,“你們這是現(xiàn)下海捕魚上來吃嗎,怎么還不回來,我忘記帶鑰匙了。”
陳君諾眉頭微蹙,他看了看時間,即便現(xiàn)在再回去也是要四十分鐘了,可是他更害怕的是不知道怎么樣平靜的面對許意濃,他有些亂了,本來一條明媚的大路突然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岔口,陳君諾瞬間迷失了。
他緊緊的握著電話,“意濃,公司出了些緊急的事情,我今晚回不去了。你帶錢了沒有,你去住一晚酒店吧,意濃……”陳君諾的眼睛突然有些熱,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不起,意濃,我有些忙……”他說不下去了。
許意濃有些懵懂,“君諾,有什么事情一定別著急,你一定會有辦法的,我?guī)уX包了,我能照顧自己,你忙吧,不用擔(dān)心我。”許意濃掛了電話便蹙了眉頭,景天這幾年也出了不少的小危機,可是陳君諾都是一副泰山壓頂不彎腰,鎮(zhèn)靜自若的樣子,這次這般失魂落魄不知道為了什么。打車去酒店的路上,許意濃查了網(wǎng)上的消息,可是沒有一點關(guān)于景天的新聞,她的心里便更擔(dān)心了。
洗澡出來便聽到手機響,竟然是姜平的,許意濃趕忙接起來。
“許意濃,陳總在你身邊嗎,他的電話怎么關(guān)機了。”
許意濃的頭嗡的一下就大了,“你在哪里,找他有事嗎?”
姜平也是一頭霧水,“我在家里啊,也沒別的事情,就是明天我父母過來,我就不去和他喝茶了,跟他打個招呼。我已經(jīng)給他留言了,我怕老板怪罪我放他鴿子。”說完還呵呵的笑出來。
許意濃突然覺得手腳冰涼,她想,陳君諾跟她撒謊了。
☆、第54章
許意濃一夜沒有睡好,早上起來頂著兩個熊貓眼就去了電視臺。自從陳君諾的那一通電話之后她便一直惴惴不安,許意濃領(lǐng)悟人真的是不能做虧心事的,就好象她這樣,陳君諾和周曉年那里稍有風(fēng)吹草動,她便會惶惶不安。
早上新聞部的領(lǐng)導(dǎo)就找到了許意濃,因為昨天她采訪中對物業(yè)管理處存檔的業(yè)主投訴和有關(guān)部門回復(fù)的相關(guān)文件進行了拍照,也在現(xiàn)場報道中指出了監(jiān)管單位的管理缺位,這會兒又有領(lǐng)導(dǎo)找到了臺里。
“小許,新聞報道我們還是要掌握一個分寸,什么話該說,什么話要請示了再說一定要分的清楚。你看你這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有關(guān)部門,是不是有些不妥當(dāng)。”
許意濃有些詫異,“主任,首先片子傳回來也是過審才撥出去的,現(xiàn)場采訪了眾多的業(yè)主也都反映了相同的情況,在物業(yè)處也有相關(guān)的記錄,我們所報道的事實是準確的,不知道您說的不妥當(dāng)是指什么。”
“你這個同志,大局觀還是差了一點兒……”
新聞部的大老板于是巴拉巴拉的對許意濃就是一番說教,大抵說的是她不顧大局,沒有照顧領(lǐng)導(dǎo)的臉面之類的。后來許意濃才知道,其實是因為這件事已經(jīng)驚動了帝都的頂層,國家領(lǐng)導(dǎo)人都看了新聞,并且親自做了批示。也就是說,有關(guān)領(lǐng)導(dǎo)肯定是因為這件事受到處分了。許意濃最是看不慣這種媚上欺下的做派,當(dāng)時便據(jù)理反駁了主任的大道理,這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很快整個臺里就都知道這件事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許意濃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剛吃了沒幾口便看見吳天在對面坐下來,“你看起來心情不好。”
許意濃垂頭喪氣的,“你覺得這種情況我會心情好嗎?本來讓我上午去醫(yī)院做報道的,臨時換人了。”她咂著筷子,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我就想不明白了,報道事實的真相不是我們的責(zé)任嗎,片子播出去的時候也是審過的,怎么就成了我的問題了?”
“中央派了調(diào)查組下來了,這事兒怕是大了。”
“這本來就是大事兒,捂著能捂住了?”
吳天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許意濃,這算是無妄之災(zāi)吧。每一個剛從象牙塔里出來的人都需要更多的歷練而不是憑著一腔熱忱。
這是一個過程,每一個職場新鮮人都要走的路。
許意濃跟吳天說了說話心情好了不少。尤其是許意濃知道吳天策劃的那個節(jié)目收視在友臺同類節(jié)目當(dāng)中拔得了收視的頭籌便更是歡喜,“聽說臺里要推薦這個欄目參賽,是不是真的?我覺得你前途大大的,好好干吧”。
吳天笑,輕輕的敲著她的盤子,“快吃飯吧,你看你又瘦了。”
“我故意的,在減肥呢。”許意濃笑,把自己盤子里的雞腿夾給了吳天,“給你們這些電視臺的牲口補補。”
許意濃吃了午飯回去就聽見辦公室大家都在議論《人物》第一期正式向陳君諾發(fā)邀請,而且景天公關(guān)部竟然松口了。
“你別說周曉年還真的是本事大,陳君諾可從來不接受國內(nèi)媒體的訪問,聽說中央臺他都拒絕過。曾經(jīng)只在香港接受過沈佳倩的專訪。”
“這菩薩的金身都有打破的一天,何況一個經(jīng)濟人物,我看陳君諾慢慢的也會跟很多的富豪一樣,棱角總會被磨沒了。”
許意濃愣楞的聽著,正巧張俏看見她,沖著她過來,“意濃,你老公這是給誰面子呢,你吹枕邊風(fēng)了吧?是不是你做了他的工作?”
許意濃努力的擠出了一點兒笑容,“他工作上的事情我從來不管,大概是最近荷爾蒙分泌出問題了吧。”她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來,可是卻沒有什么心思工作。她把玩著自己的手機,看著陳君諾的電話號碼發(fā)呆,心里總是猶豫著不知道能不能給他打電話。許意濃正舉棋不定,突然向東的電話打了進來,許意濃驚了一下,忙接起來。
“太太,先生讓我來給你送鑰匙,我現(xiàn)在在電視臺的樓下。”
許意濃一句話沒說起身便下樓去了。向東開著那輛輝騰在門口有些扎眼。許意濃劈頭就問了一句,“先生在哪,他在公司嗎?”
向東面色有些為難,面對著許意濃執(zhí)著的眼光他不知道該怎么辦。許意濃有些著急了,“陳君諾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陳先生去北京了,今晚能不能回來不好說。”向東說的含糊,可是許意濃早就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昨天晚上陳君諾跟誰吃飯了?”她并不打算放過陳君諾的貼身侍衛(wèi)。
向東倒是送松了一口氣,“昨晚先生自己開車去的。”
許意濃徹底泄了氣,可是心中總有一種不安的情緒在不停的發(fā)酵,這一科她甚至覺得有些無法喘息。
陳君諾本來只是想跟胡家聲聊一下,可是沒有想到他們一家人一早就飛回北京去了。陳君諾想都沒有想,買了一張機票就追了過去。
他想,他有必要了解他自己究竟錯過了什么。
胡家聲也沒有想到陳君諾來的這么快,早上他接到陳君諾電話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機場了,可是他還沒有到家,陳君諾已經(jīng)在北京落地了。
胡家聲有些不待見這個男人,說不出他哪里不好,斯文有禮,能力不凡,可能是因為周曉年吧,任何一個男人看自己的情敵總是不會那么舒服。
陳君諾在酒店大堂吧等了一個小時才看見胡家聲姍姍來遲。他解開西裝扣子,“對不起,有個病人出了點兒問題,我回了幾個電郵。”
陳君諾縱然惱火可是也只能忍著,他很謙恭的跟胡家聲握手,“倉促之間來打擾你,我想了解一下曉年的病情。”
胡家聲扯了扯嘴角,“你應(yīng)該知道她已經(jīng)痊愈了,現(xiàn)在你真的沒有必要再關(guān)心她的健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