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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許意濃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這一件奢侈品引起的風波,也不想因為這些事兒再去給他添麻煩。陳君諾卻驟起了眉頭,“跟我說說,沒事兒,我不會把他們怎么樣的。”
“你都不能把他們怎么樣,那我還說個狗屁啊。”
☆、第25章
許意濃早上起的很早,因為今天是校慶,她被安排了一大堆的事情。她穿了一件學校校慶的t恤,就喝了一杯牛奶就準備要出門。陳君諾剛從樓上下來,“這么早就走?”
“嗯嗯,早上我要去學生會開會,上午給我安排了不少的工作,我得早去。”她穿好鞋子,拿起自己的包,“早上我做了你最喜歡的海鮮粥,都已經給你盛好了,放在桌上,晚上我回來洗碗就好。”
“那你讓我怎么辦?”陳君諾一副很委屈的表情,“你不會讓我這么穿著睡衣去你們學校做演講吧。”
許意濃一拍腦門兒,還真的是把這件事給忘了,無所不能的宇宙第一男神陳君諾現在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殘疾人。她這看了一眼時間又換回來拖鞋,“那成,我也喝一碗粥,我等你一會兒。”
許意濃其實有點兒犯愁,這幾天陳君諾上班都穿得很隨意,可是今天這個場合她真的有些擔心陳君諾能不能把襯衣穿上。她收拾了碗筷出來就看見陳君諾看著自己的更衣室出神。許意濃看著他那一副惆悵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有沒有什么人生感悟?”
“我該有什么樣的感悟?”見許意濃這個時候還嘲笑他,陳君諾就有些不快,說話的聲音也冷冰冰的。他歪頭看著身邊的人,她歪著腦袋看著他,一臉俏皮的樣子。陳君諾覺得這許意濃是一個很神奇的人,不管你有什么不開心,她總是能讓你放下,不管是出于無奈還是釋然。陳君諾挑了一件修身白襯衣,“就這件吧,將就一下。”
許意濃從背后拎出一件自己身上同款的校慶t恤,“你現在是殘障人士,就不要那么講究了。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沒有醒悟,錢是永遠都賺不完的,可是一旦沒有了健康,就算有再多的錢又能怎么樣呢。肢體殘缺看著這么多的華服卻穿不了,腸胃壞了,再好的東西你都吃不了,再混個三高,那就只能吃糠咽菜了。你的商業帝國再大,再富貴又能怎么樣,人沒了,什么都是狗屁。”
“不努力掙錢怎么養老婆孩子。”
“你可別冤枉我,你覺得我花很多錢嗎,再說我畢業就能自己掙錢養活我自己了。我們的兒子呢也不能太嬌慣,要窮養,所以你不用這么拼命了。我沒有多高的要求的,小諾,只要你能一直陪著我,我就心滿意足了。我不像你那么心狠,我寧可離婚,也不想喪偶。”
陳君諾看著她一時有些失神,伸手摸著許意濃的臉頰,“你怎么知道是兒子。”
“必須是兒子,一個像他爸爸的兒子。”許意濃笑得眼睛都彎了,“你不喜歡?”
“當然,必須兒女雙全。”陳君諾抿著嘴笑,一臉悶騷的樣子。他把那件大t恤丟在一邊,還是拿著那件襯衣遞到許意濃的跟前,“雖然你不介意,但是我陳君諾的品質是不能有瑕疵的,今天的場合不能太隨便了。本來短袖也不該穿的,可是沒辦法了。”他微微抬了抬那打著厚厚石膏的胳膊。
許意濃知道陳君諾的決定是很難改變的,只能很小心的幫他把衣服換了。許意濃到了學校的時候,學生會的會議都快要結束了。團總支書記散會就把許意濃留了下來,“你趕緊把這個看看,熟悉一下流程。”
許意濃看了一眼,竟然是陳君諾演講的主持詞,她有些詫異,“這個怎么給我了,難道之前都沒有安排主持人?”
“別提了,經貿學院找了咱們的校友,著名主持人劉倩來主持,可是劉倩在外地參加活動,昨晚誤了航班,今天肯定是來不及了。”總支書記有些著急了,“陳君諾我們可是花了工夫請來了,也不敢隨便找個學生主持,李雪菲上午還有個工程學院的演講要主持,許意濃,現在就你最合適了。這個流程你一定要好好記著,可千萬別出什么差錯。”
許意濃本來還有些猶豫,可是聽說李雪菲還被高看一眼便不服了,她收了那份資料,“劉書記,您就放心吧,保證讓陳君諾滿意,一定會讓這次活動圓滿。”許意濃倒是不怯場,但是她今天就穿了一件t恤衫來,總不能這么就去主持演講活動吧。這會兒要是開車回家拿也不見得來得及,并且也沒有時間熟悉流程了,后來一想她還有一套參加辯論賽的套裝掛在宿舍里,干脆就穿那一套好了。
九點鐘的時候,許意濃到逸夫樓一號禮堂去走場子,在大廳里就碰上了李雪菲,她穿了一套酒紅色的套裝,黑色的打底衫露出事業線,裙子很短,整個形象既優雅又性感。許意濃低頭看著自己的一身黑,不用別人說,自己也覺得遜色太多。李雪菲這個時候自然也不會放過眼前的人,昨天雖然只是口舌之爭,可是明顯她是吃了虧了,現在自然是個報仇的好時候。她兩手抱在胸前倨傲的看著眼前的人,“你這是參加喪禮嗎,人家陳總也只是見義勇為傷了一只胳膊而已。心里很開心吧,終于又找到機會了,你可以跟他哭訴一下,自己被電視臺趕出來了,讓他給你再弄進去。”
“李雪菲,你的腦子能不能不要想那些骯臟的東西,我現在鄭重的警告你,你不要惡意的去揣度我跟陳先生之間的關系,第一他是正人君子不會做你想的那些事情,第二他是一個負責任的人,不然不會把景天經營的這么好,第三他做什么不做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與你李雪菲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所以請你以后不要再操陳君諾的心了,他不會喜歡的。”
“你是誰啊,你還真當你是陳君諾什么人呢,早晚也會被人當破鞋一樣的踹掉。”
許意濃的臉憋得通紅的,這個時候等待九點半演講活動的同學已經陸續進場,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那個人吵的很難看。她沒有理會李雪菲,繞到禮堂后面的時候,就看見姜平等在那里。許意濃下意識的四處看,就見姜平走到她跟前把手里的盒子遞過來,“君諾在跟學校領導見面,這個是給你準備的衣服,趕緊去換上吧。”
許意濃微微有些失望,她多么希望在她受了委屈的那一刻那個人能在身邊安慰她。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謝謝你,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衣服穿。”
“我當然不知道,你們學校通知我更換主持人,君諾聽了就讓我給你備一套。”姜平看出來許意濃情緒低落,親眼見了風波,本來他的心里并不覺得許意濃這個人多么靠譜,可是聽了她剛才的一番話,突然覺得陳君諾可能是對的,別人都并不了解許意濃。姜平輕輕的拍了拍許意濃的肩膀,“不要在意別人的態度,嘴巴在人家臉上誰都沒辦法。”
“我就是受不了她污蔑我的小諾,她算什么啊,自己一屁股屎都沒擦干凈,還整天說東說西的。”說著她的語氣就有些哽咽,“我覺得這事兒是我不對,都是我鬧的。”她抹了抹眼淚,“算了,我去補妝換衣服。”說完許意濃就抱著盒子去了后臺。
姜平回頭去找陳君諾,他正在休息室里閉目養神,那么精致的一個人穿著短袖襯衣吊著一只胳膊的樣子還真是看著不習慣。
“東西給她了?”陳君諾閉著眼睛,這幾天他確實有些累,住了一個星期的院攢下來的工作總算是補上了。今天說是來學校參加活動,他也想換換腦子,休息一下。
“東西真是給的很及時。”姜平就把剛才看到的、聽到的都原原本本的跟陳君諾說了一遍,那人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姜平竟然看到他的臉上有隱約的笑容,“君諾?”
“走吧,遲到不好。”陳君諾睜開眼睛,整個人又顯得神采奕奕的。到了后臺的時候,許意濃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一身白色的小套裝就好象量身剪裁的一樣,許意濃玲瓏有致的身材被勾勒的淋漓盡致,齊膝的裙長正好露出她修長的小腿,端莊優雅中又透著一點點的小性感。陳君諾很滿意的笑,“你很適合這個牌子,以后出鏡也能用得上。”
這么高端的牌子,是個人穿著都卓爾不群。許意濃沒有接他的茬兒,“陳先生,外面是一個可以容納五百人的禮堂,現在不僅僅是滿座,連走到里都擠滿人,您準備好了嗎?”
“雖然我也在這里念了快兩年的書,但是今天終于明白為什么叫濟仁大學了,真的是人擠人,擠死人了。”他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主持人,可以開始了。”
許意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從后臺走了出去,“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早上好。非常榮幸在濟仁大學百年華誕的時候能夠請到我們的校友,景天集團董事長兼總經理,陳君諾先生來為在座的同學做演講……下面就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陳君諾先生。”
☆、第26章
陳君諾的演講提綱是那個自大狂口述許意濃記錄的,并沒有成文,只是一些內容的簡單提示和標題,什么大數據、信息化、管理科學、工程、決策。當時許意濃還為他的秘書擔憂,這么個東西到底要怎么來做ppt。可是現在她知道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因為陳君諾嘴里的ppt,不過就是一個文章的標題而已——現代企業的云設計。
做了一個簡單的講演者的介紹,許意濃便把舞臺都留給了陳君諾。他今天應該是做過形象管理了,頭發梳得特別有型,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那條打著石膏的胳膊絲毫不影響他的玉樹臨風。
講臺上的陳君諾,許意濃并不熟悉,他不拿稿子卻能滔滔不絕,他旁征博引,他博古知今,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他以嫻熟的講演技巧征服了在場所有的聽眾。他睿智、幽默,充滿了熱情,他簡潔而優雅的肢體語言讓他的整個人都在講臺上閃閃發光。
許意濃花癡了上半場,后來就有些悶悶不樂。這樣的陳君諾在她眼里是陌生的,他更多的時候是沉默不語,是眉頭微蹙。女人總是喜歡胡思亂想,或許跟周曉年在一起的陳君諾就是現在的這個樣子,而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他更像是在辦公室,沉默而憂郁。
禮堂里再次響起的如潮掌聲把許意濃又從神游中拉了回來,她走上臺站在陳君諾的身邊,“感謝陳先生給我們做的這么精彩的演講,讓我這個完全不懂經濟的人都有些想要去學習一些金融、管理甚至是軟件開發方面的東西。您今天給我們帶來的不僅僅是您所講述的知識,更讓我們目睹了當今杰出的青年企業的風采,給了我們更多榜樣的力量。作為我們濟仁大學的校友,您有什么要跟您的學弟學妹們分享的嗎?”
“每一個人的路都要靠自己去走,我所經歷的對各位并沒有普遍的借鑒意義,如果非要說有什么好的建議,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多看一些書,廣泛涉獵,多做一些靠譜的事,積累經驗。如果沒有像我一樣高明的投胎技術,就不要總是想著有什么捷徑,奮斗的過程中,成是精彩,敗是經歷,都是人生的寶貴財富。”
許意濃由衷的佩服陳君諾的臺風,可是目光與之相撞便能讀懂他眼睛里那種驕傲又炫耀的眼神,“居然連熬心靈雞湯這種事情都能做。”她微微扯了扯嘴角,卻被那人抓了個正著,“主持人似乎不認同我的觀點。”
許意濃瞠目,這居然公然的拆她的臺,可是她只有腹誹幾句,臉上還要笑容滿面,“我確實有些吃驚,陳先生一向給公眾的印象都是非常冷靜和專業的,今天卻給同學們帶來了很多的接地氣的東西。說道這里,今天我們還有一個關于陳先生的故事,因為故事的女主角剛剛跟我們取得了聯系,所以可能您不知道接下來的安排。”
陳君諾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頭,隨即便恢復了那閃瞎人眼的笑,“不會是什么驚嚇吧?”
許意濃一臉愉悅的表情,哈哈,這次可是殺你一個措手不及啊,“請2013級法語系的張媛同學上臺來。”
說話的工夫就見一個長發披肩的姑娘抱著一大束鮮花,一瘸一拐的上臺來。陳君諾蹙眉看了一眼,只覺得這人有些模糊的記憶,可是卻記不得到底是在哪里見過。他這一副茫然的表情讓張媛和許意濃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許意濃的腦袋有些脹痛,陳君諾你是不是泡妞泡多了,得了臉盲癥,這才幾天的工夫啊就不記得了。她忙上前扶住張媛,“這個月的13號晚上,張媛同學籌到母親治病的錢,可是就在她下了公交車,奔去醫院的時候,她遇到了三個兇悍的劫匪……”許意濃瞟了一眼陳君諾,在他臉上看到了然的表情方才放心一些。一直以為這廝是在自己跟前裝逼,原來人家真的是做好事不留姓名,也不要好處,是妥妥的大好人,竟然連自己救了誰都不記得,真是棒棒噠。
“接下來讓媛媛給我們講一講當時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