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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喀城關(guān)鍵一戰(zhàn)結(jié)束后兩個月,宋陽一行終于穿過莽莽南荒,來到了巨艦停泊的天然港。
在荒山野嶺中穿行,時時刻刻要提放著生番和各種毒蛇猛獸,即便有大宗師這樣的武功高手和琥珀這等醫(yī)、毒雙絕的頂尖人物照應(yīng),一路走過來隊伍中還是折損了幾個人,如今終于擺脫了那片該死的林子,見到大海人人心情振奮。
再看到大船,宋陽也挺有些唏噓,此處的一來一回,人間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事情,他自己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事情,所幸……真正在乎的人都還在,甚至還多了一個小小酥。
稍稍有一點遺憾的是,宋陽還在沙民隊伍中的時候,曾和謝孜濯說起過海上的航行,當(dāng)時看得出,她很向往,可惜這次不能同行。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忽然傳來一陣嘹亮的雄鷹啼鳴,宋陽抬頭望去,天空上,一頭巨大的黑鷹正在不停盤旋,越飛越低、向著他們的所在之處降落下來。距離尚遠(yuǎn),但憑著宋陽的目力,已經(jīng)認(rèn)出了這頭黑鷹。
鷹腳上還綁著一封羊皮卷。
當(dāng)初琥珀在南荒流連的時候,曾派給宋陽一個鷹主,利用黑鷹建立了信路,以供雙方隨時聯(lián)系。鷹主和雄鷹一直留在封邑,如今也隨著大隊人馬撤入山坳。不久前謝門走狗把仁喀大捷的戰(zhàn)報傳回到山坳,如此喜訊,當(dāng)然要想辦法通知宋陽,雄鷹被放飛返回南荒……
宋陽、云頂、云頂、承郃、老顧…一行首腦沒有一個不是見過大場面、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波的人物,可是看到家中傳來的捷報,幾乎人人都呆住了。
這個喜訊,來得未免太震撼了些。
不同于一般信雀,黑鷹體型強壯力量巨大,以這種猛禽傳訊,就是寫一本書它也能輕輕松松地帶到目的地,是以有關(guān)仁喀一戰(zhàn)的前后經(jīng)過,謝門走狗寫得異常詳細(xì),有關(guān)謝孜濯做出的決斷和穿針引線等等事情更沒有半字簡漏,通讀過后大家哪還能不明白,仁喀的決戰(zhàn)、大勝,干脆就是那個弱不禁風(fēng)、總那么平平靜靜的瓷娃娃一手促成的……
老顧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看完信后對著宋陽一個勁的搖頭,嘴巴里嘖嘖有聲,宋陽不理他他還沒完沒了,直到宋陽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忍不住問道:“你咋了?”
顧昭君特意把宋陽帶出兩步,避開了隊伍中那幾個年輕女人,這才開口:“我是有些感慨,玄機、承郃、蘇杭外加謝孜濯,你身邊的這四個女人…你有沒有仔細(xì)想過?”
提到自己四個漂亮媳婦,宋陽挺得意來著,饒有興趣地問道:“想過什么?”
“容我慢慢講,你聽聽是不是這么回事”顧昭君搖頭晃腦,慢悠悠道:“當(dāng)年荒山邊上的一個小仵作,能從青陽一鳴驚人,入選南理奇士,這其中固然有你自己的本事,但也少不了公主的重視和照顧。當(dāng)年青陽選賢若是換個別的考官,以你的旁門左道能不能入選,可都還說不好。沒有人家任筱拂,就未必有以后的常春侯。”
“你的封邑和我的銷金窩幾乎同時興建,所有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若非承郃,石頭佬不會成你的私軍、阿難金馬這等能人不會來幫你,山溪蠻現(xiàn)在還在用樹杈當(dāng)兵器,就算你把蟬夜叉從深山中帶出來,沒地方去幫他們弄來陌刀、上了戰(zhàn)場他們只能用手去掐敵人的脖子。至于封邑里諸多建設(shè)就更甭說了…沒有承郃,你的封邑仍是荒野一大片吧。”
“公主幫你搭臺,郡主助你扎根,沒有前者你當(dāng)不成常春侯,少了后者你也不會有如此的實力,你在南理的局面,多虧了這兩位貴人相助,且她們還給你豎起了紅波府的大旗來招攬人心…如此算來你打出的青陽大捷、統(tǒng)帥的南火精銳,全都是沾了她們的光。”顧昭君是生意人,習(xí)慣使然說話一向不嫌啰嗦:“再就是謝孜濯了,以前我一直以為真正有用的是她身后的謝門走狗,可從來都沒想到過,小丫頭自己就真正是個寶貝,有她幫你打仗,又難怪你能撇下南火不管!還有蘇杭,若不是她,當(dāng)年一品擂后咱們能不能成功逃命都不好說,如果這一次能成功阻擊燕頂,更是多虧得她。”
說到這里,顧昭君呵呵呵地笑了起來:“不算不知道,算過后就不由得我不感慨、不羨慕……我這一輩子,從來都覺得女人是累贅,可真沒想到她們居然還能這么有用。宋陽,你能有今天,離不開她們。”
雖然顧昭君只是就事論事,并沒其他意思,不過他夸贊宋陽身邊的女子,無疑就等若貶低了宋陽自己的努力。如果換成另外一個人,聽過或許會怫然不悅,但宋陽不會,相反,他還笑得挺開心。
顧昭君拉著宋陽磨牙,只是刻意避開小捕、初榕和蘇杭三個女人,并未避諱其他人,無魚師太正在附近,把他們的談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微笑著插口,對顧昭君道:“也不能光算一頭的賬,若反過來想一想…沒有宋陽,公主殿下早已遠(yuǎn)嫁回鶻,后半世孤苦過活;郡主則會留在紅波府中,繼續(xù)助老王爺打理諸事,且不說現(xiàn)在會如何,單只上一次靖王之亂,紅波府便難以過關(guān),她的下場不言而喻。至于謝孜濯,我聽施蕭曉講過,宋陽和她初見、與謝門走狗重新搭上聯(lián)系就是因為營救她,即便拋開此事不談,謝家小姐能打贏仁喀之戰(zhàn),她身后的南火、聯(lián)絡(luò)的沙民和北方的回鶻大可汗,也統(tǒng)統(tǒng)都是宋陽手上的資源,她在宋陽搭起的臺子上,為大家唱了一場真正好戲,可是若沒有這個臺子,可惜她一身本領(lǐng)也無從施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