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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沒見有道童守門,狐疑地便推門進了道觀,推開道觀大門之后,眼前人潮涌動,喧鬧鼎沸的場面和道觀外形成了鮮明對比,倒是讓王詡等人吃驚不小。
“公子你看,那是不是耶律莫里!”山誠眼尖,指著搭起的高臺便對王詡喊道。
王詡定眼一看,高高的道臺上耶律莫里和幾個契丹武士被一群道士團團圍住,為首的一個道士身著白羽道袍,頭戴紫金沖天冠,長須長眉,手挽拂塵。面頰深陷,一雙冷眼死死地盯著耶律莫里。口中還在不停地念著什么。
王詡看著耶律莫里氣鼓鼓的樣子不由得幸災樂禍一笑,“這道士還真該給這個遼國公主去去邪火?!?
馬華見事態(tài)似乎不對。道士們越逼越近,便立刻讓山誠去打探個究竟,很快山誠就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原來,臺上的這個道士道號純陽子,今天是一月一次的論法會,便搭起高臺,宣揚道法,哪想正巧遇上耶律莫里帶著人來湊熱鬧。遼人篤信佛教,甚至有人名為觀音奴、菩薩奴,也是這妖道不趕巧,信口雌黃借貶低佛教自抬身價,耶律莫里蠻橫慣了,一聽這個,哪里還受得了,立刻帶人沖了上去,砸人場子。結(jié)果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公子,咱們要去幫忙嗎?”山誠見道士們的合圍圈越來越近。
“看看再說。”王詡抱著手,饒有興趣地看著妖道斗蠻女。
此時,只聽純陽子高喝一聲?!笆眨 ?,圍攏的小道士立刻拔劍,對準包圍圈中的人刺去。又是“呼啦”一聲,耶律莫里長鞭揮舞。掃退眾人,瞬時頓時帶到幾個小道士。抽得皮開肉綻,衣衫破損。
耶律莫里毫發(fā)無損,冷冷地朝著純陽子一笑,純陽子怒發(fā)沖冠,揚起拂塵,直取耶律莫里,五個契丹武士紛紛擋在耶律莫里身前,卻俱被純陽子用拂塵揮開。緊接著,小道士們便五個一團,分開圍住了契丹武士。
耶律莫里不得不單對純陽子,兩人斗得天昏地暗,純陽子漸漸地找到了耶律莫里長鞭難以近戰(zhàn)的短處,仗著身法便貼身近打耶律莫里。
“這么下去耶律莫里和契丹武士恐怕要遭殃啊?!鄙秸\越發(fā)地擔心起來。
馬華也皺著眉頭道,“這些道士怎么連契丹使臣也敢招惹?!?
“這些契丹武士個個穿著漢服,帶著帽子,誰知道他們是契丹人,再加上一個脾氣火爆的耶律莫里?!蓖踉傉f著說著,看戲的心態(tài)忽然一轉(zhuǎn),便朝山誠問道,“山誠,你上臺去,幫幫耶律莫里,然后瞅準機會告訴那個妖道耶律莫里的身份,想來應該就能幫他們解圍?!?
山誠就等著王詡發(fā)話,剛聽王詡說完,“嗖”地一聲高高躍起,踏著一眾信徒的腦袋和肩膀,躍上了高臺。
“這個山誠…”王詡不禁笑笑,頓時明白了山誠的心意,“馬先生,你身上可帶著錢?”
“銅錢倒是沒帶,銀子帶了五十兩。公子要用錢?”馬華奇道。
王詡點點頭,“入山拜廟,自然需要給些香油錢,不然怎么能見著真菩薩?”
馬華微笑頷首也領會過來,隨即把目光投向了高臺。
山誠忽然殺出,正趕上純陽子以拂塵捅向耶律莫里的腰眼,耶律莫里躲閃不及,只得硬受一記,頓時下盤脫力,眼看就要倒地,忽然被山誠大手一摟,攬在了懷里了。
“是你!”耶律莫里立刻就認出了眼前這個人正是那日在馬球賽上施展絕技騎術(shù)的人,一時間竟然有些莫名其妙地不想掙脫,心中找著腰眼酥麻的借口,心安理得靠在山誠肩上。
山誠摟住耶律莫里,借勢一轉(zhuǎn),抬腳便將道士手中的拂塵踢飛,道士猝不及防,連退了幾步,狠狠地瞪著山誠,“你是何人?敢在清風觀撒野?”
山誠并未搭理純陽子,卻對耶律莫里問道,“你沒事吧?”
耶律莫里點點頭,平生第一次不敢正視男人的眼神,山誠并未察覺耶律莫里的變化,只是把耶律莫里輕輕放下,便朝著純陽子走去。
剛才甫一交手,雖然純陽子的確是吃了猝不及防的虧,但心下也明白,眼前的人拳腳功夫遠在自己之上。
“道長,借一步說話?!鄙秸\伸手作請,釋出足夠的善意。
純陽子狐疑地打量了山誠一番,冷哼一聲,便退到了高臺的右后方,山誠會意地跟了過去。
“道長,方才多有得罪,還望道長見諒?!鄙秸\笑著拱拱手,記得王詡的囑咐。
“有什么話就直說!”純陽子猶自提防地和山誠保持著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