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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汴京城銷量最好的兩份報紙《汴京新聞》和《每日要聞》同時加刊,均在最醒目的頭版頭條刊登出了一則消息——明日午時在新開的青樓青月樓拍賣蹴鞠館和馬球社。
這條消息頓猶如一磅深水炸彈,在汴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但凡是汴京城人就聽過蹴鞠館和馬球社大名,這兩個只能由達官貴人們進出的地方在汴京人心頭早就籠罩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而自從上次首邀商賈們加入,算是掀開了面紗的一角,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吸引,讓汴京人更加期待一睹其真容。是故這則消息,便在最快地時間內(nèi)傳遍了汴京城的大街小巷,每一個角落,而讓汴京人也第一次聽說了拍賣一詞。
而承接此次拍賣的青月樓正是德祥在丁強和農(nóng)文等人的協(xié)助下開設起來的青樓,當然也是王詡作為情報中轉(zhuǎn)收集的中樞。
王詡就是要借此一石二鳥,既要套上巴家,又要為青月樓打響第一炮。
“啪!”巴駿嶺狠狠地把報紙拍在桌子上,手掌傳來的疼痛連帶著心中的怒火一并迸發(fā)了出來,“這個王詵!究竟想干什么?”
忽如其來的一手,將巴峻嶺全盤計劃打亂,原本以為獨享盛宴的事眼睜睜地變成了群雄逐鹿,這如何能讓巴老爺不發(fā)怒。
“爹,你這都看不出來嗎?別人要賣蹴鞠館和馬球社,然后還咱們錢。”巴叢德不合時宜地張嘴就說。
果然,巴老爺橫眉一怒,“你懂什么!?就知道吃喝嫖賭!”
巴叢德被呵斥了一頓,悻悻地閉上了嘴,把氣全部撒在紫檀木的椅子上。
“爹,王詵這手可真是夠狠的,光賣不算,還要找人來競價,可能…最后還了咱們的錢,他還能余下不少。”巴叢善嘆道,他怎么也沒想到王詵能想出這主意來,“他要是賣掉了蹴鞠館和馬球社,還清了咱們的錢,咱們的算盤可就落空了。”
巴駿嶺并未答話,一雙深邃但并不渾濁的眼睛盯著報紙看了好一會,這才開口,“咱們出錢把這蹴鞠館和馬球社買下來。”
“咱們出錢買?爹,你想明白了沒有?當初不是這兩破爛玩意兒,王詵會找咱們借錢?你現(xiàn)在還要出錢買了?你也不怕王詵找兩個托抬價把咱們繞進去!”巴叢德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沒管住自己的嘴,一氣全部說了出來。
巴叢善知道二弟嘴上又闖了禍,見爹要發(fā)怒,趕緊勸道,“爹,二弟說得還是有些道理,原本就是里外里三十多萬貫的事,這下這么多人一競價,保不準就不止三十多萬貫了,若是王詵再故意找人抬高價格把咱們繞進去,還真就是麻煩事。”
巴駿嶺撇了巴叢德一眼,轉(zhuǎn)而對巴叢善道,“若是咱們沒看過賬本倒還真有這個可能,不過如今,咱們已經(jīng)看過賬本了,知道蹴鞠館和馬球社一月能入多少錢,咱們還會上當嗎?”
“賬本?!什么賬本?”巴叢德一下又來了精神,剛一出言,對上了巴老爺?shù)呐浚@又萎頓了下來,低聲抱怨,“什么事都瞞著我,我是不是巴家的人?”
這話清清楚楚地傳進巴老爺和巴叢善的耳里,巴叢善知道事情不妙,趕緊喊道,“二弟你先出去吧,有事再叫你。”
巴叢德豁然起身,一臉的不在乎,拂袖而去,臨離開門時,張嘴嘟噥道,“不給我說,我還不想聽!爺去青樓找樂子,還樂得清閑!”
“混賬東西!”巴駿嶺氣得渾身一顫,被巴叢善好說歹說勸著坐了下來。
“爹,二弟就這樣子,您也別多操心了,咱們還是想想這事該怎么辦吧。”
巴駿嶺好容易理順了氣,指指報紙道,“上面說得明白,誰買下了蹴鞠館和馬球社,王詵就負責幫誰繼續(xù)召集人,有了王詵幫忙召集,不愁人不到,至于說錢嘛,這個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