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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現在就已經是左膀右臂了,這一次是要讓這左膀右臂更強大!
趙川是外人,苻融是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一個正使一個副使這種搭配正好,苻堅心中略有些滿意。
“明天就要召開廷議了,說的事情就是這次出使的事,既然是我建議天王做這件事的,就不能袖手旁觀,至少也得意思意思,所以就麻煩你替為兄走一趟了,看看江左的風土,咱們有一天說不定會飲馬長江的。”
苻堅此刻說得平淡,但心里卻是豪情萬丈,苻融似乎也被苻堅的雄心所感染,點點頭說道:“大哥你放心,發生了什么事情,我都會記在心里的。”
一想到這些是大哥的“福利”,小苻融就有些興奮,能去江左看看,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哦,對了。”苻堅剛剛準備出門,又快速折返回來。
“出去以后你要把自己當一個無名小卒,我會給趙川最大的權利,只要他不殺你,把你順利帶回來,怎么折騰我都不會過問,所以這次你要放下架子,多學多問,不要惹事,明白么?”
苻堅雖然語氣溫和,但苻融知道他這位大哥已經是在動真格的了,于是拼命點頭,心里卻有些不以為然。
一個廚子而已?雖然是比較厲害的廚子,聽說能力也很強,莫非還想指揮我辦事不成?最多井水不犯河水!
苻融把苻堅的話聽進去一半,比如,不要惹事。但聽趙川指揮這句就被自動過濾了。
苻堅出門的幾乎同一時刻,幾個挑夫十分低調的挑起一副棺材,走出梁府的大門,旁邊走著的是一身白衣的梁安,臉上無喜無悲,宛如雕像一樣。
出殯又叫“出山“,出殯要先請陰陽先生選擇吉日吉時,叫做“開殃榜“。
出殯之前,先要辭靈。先裝“餡食罐“,把最后一次祭奠的飯食裝在瓷罐里,出殯時,由大媳婦抱著(沒有就由父母兄弟代勞),最后埋在棺材前頭。
然后是“掃材“,即把棺材頭抬起,孝子放些銅錢在棺下,然后用新笤帚、簸箕掃棺蓋上的浮土,倒在炕席底下,取“捎財起官“的意思。
然而這些梁安全都沒做!一切從簡,并未像趙川說的那樣,做戲做全套。
只不過梁府死了千金的事情,已經傳開了,除了好事的路人感慨自古紅顏多薄命之外,沒有引起任何波瀾。相關人等不會在沒有利用價值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那些大鯊魚們的注意力,全都在天王宮內,至于梁安,那不過是個即將失去一切的中年人罷了,兒子們也都在長勝軍當中沒有返回,他改變不了什么!
關鍵在那支軍隊的歸屬,一萬精銳,足以改變長安的政治力量對比!
一時間苻健的天王宮內暗流涌動,秘密傳遞消息的不知凡幾。
已經有些老糊涂的苻健并沒有關注這些,他現在只想快點把這件事辦完,讓長安的事態平息下來,讓苻堅和自己三個兒子的勢力能繼續平衡下去。
苻堅給他上書說的也非常好。
自己還沒有稱帝,那和東晉之間也就還有緩和的余地。派個人過去低個頭服個軟,然后保證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配合晉國打一下燕國(只是口頭答應,實際看情況)。
那么這樣的話,似乎又可以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了。關中久經戰亂,剛剛穩定下來,所缺的就是時間。
苻健并不知道梁安的女兒今天“下葬”,不然肯定會派個人過去安慰一下。
安安靜靜的,沒有引起一絲波瀾的,長安郊外的梁家祖墳里,多了一幅衣冠冢。
梁安感慨的看著墓碑上寫的字,連墓志銘都沒有的西貝貨,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女兒啊,你的名字真沒起錯,從今天起,你就是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的人了,是個地地道道的影子。”
他轉身就往回走,一刻都不想呆在這充滿荒誕的地方。
并不完美的計劃,如果苻生深愛梁影的話,一定能從這破綻百出的計謀中發現端倪,如果這個人是趙川,恐怕早已拆穿了對方的西洋鏡。
而心里只有權力的苻生,失去了他要挾岳父梁安的最好機會,也是最后的機會。
這天趙川和梁影斂秋都過得非常愜意,趙川發明了一種叫做“撲克牌”的東西,用這個東西跟梁影她們玩一種叫“斗地主”的游戲。
很好上手,而且一玩就上癮,既不玩錢,也不玩脫衣這樣的低俗游戲,三人約定每局輸的最多的人,被贏了的畫畫。
這天三人午飯都沒吃,從早上打到晚上,廢寢忘食。
到晚上趙川臉上還好,但衣服里面身體早已畫滿了小烏龜,至于斂秋,她已經玩牌玩出心理陰影,弄得大家都不好意思欺負她了。
梁影只是胳膊上畫了幾朵白玉蘭,她是贏得最多的,弄得趙川很不好意思。
我給你們畫美麗的花朵,你們給我烏龜。你們作為我的女人,這樣做真的好嗎?為什么一定要畫烏龜呢,為什么非要畫烏龜呢……
再說我怎么說也是個穿越者,斗地主的發明人,梁影你把我打成了豬頭,這叫人情何以堪啊。
這種事傳出去,什么趙大當家打牌連個嬌滴滴的小娘都打不過,輸得褲子都沒有了,自己還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趙川心里充滿了幽怨,悶悶不樂的要走。臨走前梁影怕他生氣,把他拉到沐浴間兩人肌膚相親很是讓趙川揩了不少油,這家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路過猥瑣大叔屋子的時候,對方正抱著貞娘在說故事,這家伙已經把貞娘迷得暈頭轉向,不過說實話,他那智商確實是碾壓貞娘的,如果把貞娘賣了,估計這傻女人還會幫他數錢。
“小子,把你的陳條拿出來給我看看!”
猥瑣大叔好像是趙川肚子里的蛔蟲一樣,他想什么做什么都知道。
趙川不情不愿的交出今天寫的陳條,遞給猥瑣大叔,像小學生一樣在旁邊等候發落。
“嗯,立意不錯,字也還行,不過細節卻不行,論證也不夠。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一定要討要官職,討要宅田啊,不討要官職和宅田,沒有在長安安家的心思,苻健會認為你想逃回晉國。哪有你這樣舍己為國做好事什么都不要的人呢,那你還不如把梁影送苻健床上呢!”
好像也對哦!
趙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不是活雷鋒,心里的那些想法又不能跟苻健說,那現在看起來就是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去晉國,什么都不要。
這特么不是二貨就是居心妥測!
問題是他趙大當家能是二貨么?
趙川嚇出一身冷汗!自己還真是把其他人都當成了苻堅這樣的家伙,多虧這猥瑣大叔提醒。
果然有個師父就是好啊。
“行了,晚上辛苦點,回去再寫一份吧,就按我說的意思寫,沒錯的。貪圖官職,貪圖土地,讓別人知道你想出人頭地。這對你現在而言沒壞處,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