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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張家堡內(nèi)觥籌交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是這些人的愛好。
趙川親自下廚,給這些半白半黑的家伙們做了極為粗獷的佳肴。那些人吃得停不了嘴。
梁影,趙川,斂秋和張蠔一桌,吃的是精致的小菜,還有一壺酒。
“弟妹,你可是有福了,這位趙大當(dāng)家可不簡單。雖然現(xiàn)在小民一個,將來必定是這個。里里外外都是行家里手。”
張蠔對著梁影豎起大拇指。
你丫的真是嘴巴甜。不去從事太監(jiān)這個職業(yè)真是可惜了。
趙川看到梁影在一邊笑顏如花,高興得就差沒挽著趙川的胳膊吃飯了。
而斂秋則是心事重重,一言不發(fā)。
“嗨,我說那丫鬟你怎么想不開呀,小姐跟了夫君,你自然也是過去暖床,搞不好一起伺候,快活的事少不了你的。”
張蠔繼續(xù)大放厥詞,他已經(jīng)喝得有點高。
斂秋低下頭,不知道什么表情,而梁影似乎被張蠔提醒了一樣,眼神復(fù)雜的看著斂秋,也變得沉默不語,臉上沒有了笑容。
趙川真是要給張蠔這廝給跪了,好好吃個飯哪里那么多廢話。
“夫君,我吃飽了,回房間去了,斂秋,你來一下。”
梁影草草的吃了幾口,就不動筷子了。起身不看趙川就離開了。
斂秋乖乖的跟在梁影身后。
“趙大當(dāng)家,我是不是說錯什么話了?”
張蠔有點不好意思摸摸頭。
唉,你說呢,哥好不容易營造的浪漫場景,一天手都要累斷了的嘔心瀝血,全毀在你一句話上面了。
不說尷尬郁悶的趙川,就說房間里的梁影跟斂秋,彼此間氣氛也十分緊張。
“斂秋,你喜歡川郎嗎?”
梁影坐到斂秋身邊,詢問低著頭不做聲的斂秋。
“那個,小姐,我身份低微,但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想說川郎只是為了騙我姿色對嗎?不是這樣的,很多事你不懂的,等你哪天懂了,你會比我更加癡狂。”
“不是啊,小姐。你現(xiàn)在年輕貌美,那個趙川當(dāng)然對你是一片真心,你這樣的美嬌娘換做我也不會放手。但有一天你昭華老去,對方卻事業(yè)有成,會不會另覓新歡呢?”
斂秋知道勸不動梁影,換了個角度,希望自家小姐能聽進(jìn)去一點。
沒想到梁影卻用小手覆蓋上斂秋的嘴。
“我給你看個東西。”
梁影打開裝著畫紙的一個竹筒,那正是自己在渡口上打著竹傘期盼情郎回歸的一幅畫。
“好美啊!”
斂秋情不自禁的叫道。
確實很美,系統(tǒng)的妙筆生花技能,可不是白給的。
她不知道自家小姐居然可以美成這樣,仿佛仙女一樣。
明明是同一個人,在畫師筆下看起來就是不一樣。
“這是川郎為我畫的。我讓他給你也畫一副,你不要把我和他之間的事情說出去,怎么樣。”
斂秋陷入極度的掙扎當(dāng)中。
現(xiàn)在她是被迫的,要是同意,那就是同謀了。
可她也想跟自家小姐一樣,擁有不同凡響的美,一時陷入了糾結(jié)之中。
斂秋咬了咬牙,鬼使神差的點點頭,像是出賣了靈魂一樣,她也上了賊船,要同自家小姐一起將自己的養(yǎng)父梁安蒙在鼓里。
梁影什么都沒說,似乎有點不高興。她很快就起身出去了,只剩下斂秋一人坐在床上,內(nèi)心激烈的斗爭,最終還是屈服于自身的渴望。
成為傳世名畫的畫中人,千百年后,也會有人記得自己。
她緊咬著嘴唇,內(nèi)心因為背叛梁安而愧疚,同時也為終于做出了選擇而如釋重負(fù)。
不久,梁影興沖沖的拉著趙川進(jìn)了房間,然后咬著對方的耳朵在那里耳語了半天。
趙川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看了看梁影。
梁影臉上全是哀求的可憐相,趙川嘆了一口氣,點點頭。
至始至終,斂秋都沒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么。
趙川退出房間去準(zhǔn)備東西了,梁影來到斂秋身邊,注視著她的眼睛問道:“你能保證不背叛我嗎?以后我可以把他分一點點給你,在我不方便的時候。”
斂秋從未見過梁影有如此嚴(yán)肅的神色,她羞紅了臉低著頭不說話,最后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不會出賣你的,小姐,但我不想嫁到他家里。”
梁影心里一松,她也不想和斂秋分享趙川,或者說沒有哪個女人愿意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愛郎。
但沒有共同的利益捆綁,她真的會信守諾言嗎?
“雖然我們一起長大,但我知道你對父親言聽計從,除非你發(fā)毒誓!”
梁影臉上露出殘忍的神色,她已經(jīng)不再是原來的乖乖女,她要叛逆,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任何絆腳石都不允許存在。
斂秋心里一驚,沒想到文雅的大小姐居然對自己起了殺心。
不過想到下午在樹下,自家小姐和趙川那個甜蜜又如癡如醉的擁吻,心里也就釋然了。
或許換做自己也會如此吧。
“我斂秋對天發(fā)誓,絕不讓老爺知道小姐與大當(dāng)家趙川的事情,如有違背,不得好死。”
斂秋斬釘截鐵的說道。
梁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略有一些歉意的說道:“斂秋,我真的不能失去川郎,如,如果你以后后悔,我也可以分一點給你的。”
斂秋覺得梁影真是沒救了,她搖著頭苦笑道:“大小姐,你當(dāng)做是珍寶的東西,我未必想要啊。以后能把我嫁到一個好人家相夫教子,斂秋就覺得很幸福了。”
哼,你不要最好,我本來就是隨便說說罷了。
梁影得意的想到,可以和不可以,愿意和不愿意,完全是兩個概念。
不久,趙川進(jìn)來了,梁影又嘀嘀咕咕的到趙川耳邊說了半天,趙川默然點頭,臉色卻變得不太好看。
梁影出去了,趙川看著斂秋俏麗的臉,心里沒由來的掙扎起來。
梁影心思單純,即使是兇惡起來,也顯得十分幼稚。但趙川趙大當(dāng)家這些年黑白兩道,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信任與背叛,早已看透了人性。
梁安對斂秋有養(yǎng)育之恩,從這次的行為來看,他們之間的信任非常牢固。
可以說是最親近之人。或者換一個詞,死士!
兩人回去以后,斂秋幾乎不可能藏住秘密,最后的可能就是斂秋愧對梁影而自盡,卻把秘密泄露給梁安。
只有梁影會相信這個女人的承諾和毒誓。
趙川是不相信的。因為世間并非除了黑就是白。人們做事,多半都是遵循內(nèi)心的考量,但求問心無愧。
斂秋告密卻自殺,還了梁影父女的人情債,但這卻會害苦他趙大當(dāng)家。
想到這里,趙川哀嘆一聲,如果不殺掉此人,看來是沒辦法善了了。然后再把鍋甩到老鼠他們身上。
殘忍但快捷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