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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月有些愁人,無奈道:“別哭了,你家主子還沒死呢?!?
阿杰卻是哭得更大聲了,好像有天大的委屈似的。
水鏡月嘆了口氣,扶著長庚躺好,從懷里掏出一個白玉瓶子,倒出一顆藥丸,塞進他嘴里。她起身往阿杰懷里扔了個墨玉盒子,道:“給你家公子上藥,順帶把自己腿上的傷口也糊上?!闭f著伸手給他解了穴道。
阿杰見水鏡月要走,立馬去拉她,急急道:“你走了,我們怎么辦?你不是女俠么?救人要救到底?!?
水鏡月回身看他,道:“你雖打不過那些人,逃命卻也是足夠的?!?
阿杰理所當然的道:“我現在受傷了啊,還有你剛剛為什么放那些人走?”
水鏡月道:“我是問你,剛剛為什么喊救命?他們人雖多,功夫卻不怎么樣,你雖打不過,帶你家主子逃走總該沒問題吧。”
阿杰愣了愣,眨眨眼,道:“是公子吩咐的。之前我們就碰到過他們很多次了,一路逃過來的。今早那群人就一直追著我們,我跟公子逃到這林子,公子突然讓我停下,讓我大聲喊救命,說是會有人來救我們。”
水鏡月盯著這少年看了半晌,感覺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估計連他家公子武功高強完全不需要他這么個護衛都不清楚,“去給你家公子上藥吧,我送你們一程。”
阿杰捧著藥爬上只剩下車板子的馬車,伸手去扯長庚的衣帶時有些僵硬,手指似是在發抖。
水鏡月瞧著他手臂上不斷往外冒的血漬皺了皺眉,上前將他扒拉開,道:“先把自己的傷口包扎好?!闭f著徑自解開長庚的衣襟,先給傷口上了藥,止了血,又掏出一塊手帕來將傷口周邊的血跡擦干凈,然后直接撕了那白衣衫的衣擺,將傷口包扎了,完了還伸出食指在他手腕上搭了一會兒,這才看向一直盯著她瞧的少年,問道:“怎么?要我幫忙?”
阿杰囁喏了半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水鏡月笑了一下,直接把他的手臂拉過來,將一截袖子都扯了下來,仔細處理了傷口,包扎的時候還是用的長庚身上的衣衫布料。
阿杰似乎有些扭捏,水鏡月敷藥的時候感覺到他的小動作,不由拍了拍他的腿,皺眉道:“別亂動?!?
阿杰不動了,見她又去扯自家主子的衣衫來包扎,終于忍不住說道:“哪有用病人的衣衫包扎的?”
水鏡月頭也不抬,繼續處理他腿上的傷口,道:“你家公子的衣服干凈些?!彼肓讼耄謫柕溃骸澳銈冊趺磿霈F在這里,難不成西南王府的使者是江南人?”
阿杰聽了這話低了頭,眼神有些閃爍。
水鏡月道:“難不成真是跟著我來的?”
“才不是!”阿杰立馬抬頭,出言否認,囁喏良久,才道:“公子是想去杭州的,三月初三是水鏡宮新任宮主的繼任典禮,公子想著他的眼睛好歹是水鏡宮給治好的,就想去觀禮,親自道聲謝?!?
他這說法雖有些牽強,倒也能自圓其說。只是,水鏡月有些不明白,問道:“這事有什么難以企口的?”
阿杰仰頭看她,問道:“水鏡宮的新任宮主,不就是你嗎?”這話說的,似乎承認他對水鏡月有那么一點感激,都十分不情愿似的。
水鏡月聽了這話明白了,想來他們見北斗七星幾人對自己的態度,有些誤會了。
她在他腿上系了個蝴蝶結,搖了搖頭,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