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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班主任?”王文遠顧不得耳朵上傳來的疼痛,拼命的翻起了腦子里的記憶,想要找出關于這位班主任的一些記憶,可惜他腦子里對于小學的記憶,除了五年級時那位彪悍的動不動就用搟面杖掄人腦袋的、教語文的老女人,以及把他打哭的、有著一頭自然卷的女同桌邊梅冰之外,再沒有別的任何的記憶。
一想到剛才這位自稱是他班主任的美女要他叫家長,頓時王文遠整個人都不好了,別看他老媽非常非常疼他,可家里不止老媽一個人不是,還有他老爹啊,他老爹那可是位純爺們,純齊魯大漢,對于兒子的教育上,那是能動手絕對不動口,能動腳絕對不動手,能用皮帶抽絕對不用樹枝抽,小時候挨過無數次打的他,可是對老爹那條皮帶記憶猶新,尤其是發生了三姐的事情后,抽了他無數次的、那條老爹從部隊退伍時帶回來的、精鋼做的武裝帶,那記憶絕對是杠杠滴清晰。
靈魂已經四十的他,絕對不想再被他三十來歲的爹掄著皮帶抽的滿大院跑。
眼珠滴溜溜轉了轉,王文遠拉著美女老師的手,努力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道:“美女老師,我錯了,我以后認真學習,認真上課,絕對不遲到,不曠課,老師我保證我門門功課考一百分,長大了以后為實現四個現代化增磚添瓦。老師別叫我爸媽了行嗎?他們很忙的!”
一句美女老師,把柳問蘭鬧的臉紅不已,如今才1983年,美女這個詞,在人們所有的日常詞匯中出現的幾率約等于零,哪怕是出現了,也幾乎等于調戲,等于耍流氓,如果一個成年男人對成年女人說這個詞,而又恰好被警察叔叔聽到了,呵呵,那你請等著坐牢吧,耍流氓這個罪,在這個年代里那是相當相當出名的。
也幸虧說這話的是八歲的王文遠,如果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柳問蘭百分之一百的會大喊一聲耍流氓,然后這少年就會被附近嫉惡如仇的群眾給扭送到派出所去。
臉紅不已的柳問蘭擰著王文遠的耳朵更用力了:“這么小就口花花,長大了還了得!看來不叫你家長來是絕對不行了!”
“哎喲喲,疼,疼,老師,我耳朵掉了!”
王文遠不停嚎叫的同時,心中對于這個時代的女人表示憤恨,你說也不知道誰教的,動不動就擰人耳朵這手真心讓人受不了,再說他一個四十歲的老男人,被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擰著耳朵,那叫怎樣一個蛋疼啊。
興許也是王文遠嚎叫的太慘,興許是柳問蘭心中不忍,終于松開了手,當然柳問蘭松開手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怕被人笑話,雖說離校門口挺近的,可這畢竟是在校外,而且馬路上這會兒正是上班高峰期,來往的行人著實不少。
那柔嫩的小手一離開自己的耳朵,王文遠立刻便揉了起來,耳朵不僅僅是疼,而且還滾燙滾燙的,不用照鏡子看,就知道必定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了。
“唉,我說美女老師,你知不知道教育部發的紅頭文件里明確表示,不能打罵學生,不能體罰學生!你知不知道你擰我耳朵不僅對我身體上造成傷害,還對我心里上造成了很大的創傷!你知不知道,身為一個老師,身為一個教育工作者,不僅僅要對學生的學習負責,還要對學生的身體和身心健康負責,你知不知道,心里的成長才是對小盆友最最重要的!我真懷疑你這老師是怎么當上的!”
王文遠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一下子把柳問蘭說暈了,好家伙,這怎么像是在被校長教育?還什么教育部的紅頭文件?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的柳問蘭沒好氣的道:“你遲到了你還有理了?身為老師,身為你的班主任還不能教育你了?你這些歪理都是哪里學來的?”
“歪理?”王文遠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沒文化真可怕!哦對了,你說我遲到了,那你呢老師,你為什么也遲到了?你身份一個教書育人的老師,不應該是以身作則嗎?你不需要解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