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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姐?”王文遠顫抖的喊出了他永遠也喊不出口的一個稱呼。
“咦?”王小靜疑惑的看了一眼弟弟,伸出手摸了摸弟弟的額頭,奇怪的道:“沒發燒啊,小流氓你怎么了?居然會叫我三姐?以前你不是總叫我臭丫頭嗎?”
聽到三姐的話,王文遠頓時蒙了,使勁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腿上傳來了清晰的痛楚:“我靠,這么疼,不是做夢?三姐,你沒死?”
王小靜一聽王文遠的話,頓時怒了,也學著二姐那樣伸手擰著王文遠的耳朵惡狠狠的道:“你這小流氓,說什么胡話呢!不就是拿了你錢罐里五分錢,你就咒我死?”
沒有理會耳朵上傳來的痛感,王文遠這會兒已經開始思考這突然出現的怪異現象,并且他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縮小的身體,愣怔了半晌之后王文遠忽然爆了一句粗口:“我操,這是怎么回事兒?誰來告訴我怎么回事兒?”
話音一落,王文遠腦袋上就挨了一巴掌,緊跟著身后的二姐道:“你這小流氓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學會罵人了,看我不跟媽說,叫媽看看她的好兒子都在學校里學了什么!”
“還有小流氓,你最好快點穿衣服,不然上學遲到了可就慘了,老師可不會和媽那樣慣著你,手心被打腫了,姐姐看你怎么哭鼻子的!”二姐王小麗說完和三姐王小靜對視一眼,咯咯笑著開始穿衣服。
王文遠一下子懵了,這什么情況?眼前的這個是三姐,那么背后的那個是他二姐王小麗?怎么回事兒?難道是做夢?做夢的時候掐自己也會痛?做夢不是不會感到痛嗎?想到這里王文遠摸了摸被兩個姐姐擰的彤紅的耳朵。
就在王文遠糾結的時候,二姐和三姐兩人已經穿好了衣服出了臥室。
王文遠坐在床上看著自己小了無數號的身體愣愣的發呆,過了好一會兒聽見臥室外頭二姐叫自己出去吃飯的聲音,這才漸漸的清醒過來。
小了無數號的身體,以及狹小的臥室、那無比陳舊的擺設,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訴說著一個讓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實,他重生了,雖然他不看小說,但是他也從電視上看過不少的粗制爛造的重生電視劇,所以他知道他真的是重生了。
清醒過來的王文遠,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可眼中卻綻放出了一抹奇特的光亮。
自己重生了,而且重生到了那個讓他非常尷尬的時間段,因為這個時間段里全家五口人都擠在一個五十平米的小房子里。
雖然住的很緊巴,可這即使這樣,在這八十年代初期,在齊州這座小小的縣城里,也被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羨慕著,畢竟這是樓房,而且是兩居室的房子。
爸媽睡在小臥室里,他和他的兩個姐姐擠在大臥室里,因為王文遠是家里的老小,而且備受老媽寵愛,三歲了才斷奶,六歲了才不跟爸媽一起睡。
即使老媽如此的寵愛他,可家里根本就沒有多余的臥室讓王文遠去單獨住,所以他只能搬到了兩個姐姐住的臥室里,哪怕是八歲了,他依舊和大他兩歲的三姐王小靜以及大他四歲的二姐王小麗擠在一個臥室里。
為此他的兩個姐姐跟他老媽抗議過無數次了,可誰叫王文遠是家里唯一的兒子呢?可誰叫老媽就明目張膽的偏袒他這個兒子呢?所以二姐和三姐抗議的時候,王文遠總是聽到老媽說,他是你親弟弟,才八歲,和你們睡一屋怎么了,不想睡一屋也行,你們姐妹倆睡客廳。
王文遠從小就有個壞毛病,就是睡覺不老實,而且睡著睡著就鉆別人被窩里了,以前不是鉆老媽被窩就是鉆老爸的被窩,搬姐姐臥室以后,這毛病依舊,不是鉆二姐被窩就鉆三姐被窩里,被二姐和三姐擰過無數次耳朵了,可就是改不過來,所以在二姐和三姐口中小流氓這三個字就取代了他的名字。
王文遠今天被擰耳朵也是因為他睡著睡著就鉆了二姐的被窩,也正式因為這毛病,王文遠嘴角才會勾起了一抹苦笑,畢竟他不是真正的八歲,而是一個靈魂四十歲的老男人了。
閃爍在王文遠眼中的那一抹光亮,不是代表著他思想的骯臟,而是代表著他重生了有了一次從頭再來的機會,那么他給三姐帶來的悲慘命運絕對絕對不會再重演。
壓在他心頭的那份沉重的讓他直不起身子的怨念,將會隨著重生慢慢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