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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這種原始輸血持續的時間有些長,雖然安錦瑤的臉色漸漸有些蒼白,而因為已經習慣,并沒有多大感覺,司小意也一樣。
所以,兩個在這種嚴肅時刻依舊悠哉悠哉聊天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的混亂。
因為此地處于森林邊緣,本就是野獸密集之地,而此時,血腥味的外散,直接引來了不少在附近覓食的野獸。
做為一名身負保護職業的車夫,花無言自然是無條件的為她們解決這種外來的麻煩。
當然,這個無條件,到底包不包括在未來的時候,某只兔子少年因為憋屈而狠狠地敲他曾經的雇主一筆,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陪在他身邊的蔓柯,雖然沒有必須幫他的義務。但王者的尊嚴不容挑釁,他不可能放任這些還沒成精的生物在自己面前撒野,于是也加入了這場妖獸大戰。
本來吧,就算將一個人體內的血液全部放出,那味道也不過在周圍飄蕩而已,根本傳不出多遠,而且還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化。
這本是一種常識。
可問題是,這種常識,到了這里后,好像不怎么管用了。
從房間內傳出的那絲血腥味,不僅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淡,反而有種越來越濃的趨勢,周圍的野獸不減反增,不到片刻的時間,小小的醫館外,已經形成了一小片的獸潮。
大到豺狼虎豹,小到小兔小鳥,全部向這邊沖來。
它們像是紅了眼一般,一點都不顧腳下的尸層,只知道一味地向前沖。
看著眼前好似魔怔一般的群獸,蔓柯不禁瞇起眼睛,腦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早已埋藏在記憶深處的那件事。
忘了是什么時候了,只記得那是在它們被抓住不久后,那個抓它們的大妖精便來了。那也是它們被抓來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離開那個陣法。
除此之外,他還帶了一個女人,或者說女孩兒也可以。
那個女孩兒身上的氣息很奇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卻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靠近之后,卻又有種膜拜的沖動。
在這種奇妙的心思之下,他生出了一個更加奇妙的想法:吃了她。
雖然他的本.體是藤蔓,是植物,但卻不代表他只會喝露水。想反,對于口腹之欲,他不比任何生物差,特別是對于肉類的鐘愛。
這想法一出,莫名地讓他興奮。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幾乎成了他永久的噩夢。
只見,那個女孩兒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眉眼彎彎,很可愛。然后,她抬起自己的左手,用牙齒咬破手指,血珠慢慢滲出。
優雅的動作,慘劇的開始。
她把那滴血珠隔空跑到了一只小白兔的額中,瞬間,那小白兔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呆呆愣愣的。
隨后,那個女孩兒只說了句“起來”,那只小白兔便很聽話的站了起來。
更神奇的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只小白兔竟然化身為一個五六歲大的孩童模樣。
“……”當時,在場所有有靈智的生物都驚呆了,化形也可以這樣玩?
然而,在這片驚訝中,依舊有兩個人除外。一個是那個操縱一切的大妖精,他讓它們叫他嚴博士,另一個便是那個始作俑者。
而那個女孩兒,對于這個結果似乎不怎么滿意,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后,便把更多的血珠拋向在場的生物,那一瞬間,可真是鮮血滿天飛啊。
當時接觸到血珠的動植物,都在下一刻化作人形,而那個女孩兒似乎累了,直接說了句“隨便打”便靠在樹邊休息去了。
但聽到這句話的眾人,竟然真的展開了廝殺。他的父親,也就在那一次死去。
直到后來,他才知道,那一場在他眼中可怕至極的戰斗,其實只是嚴博士和那個女孩兒的一次小小的試驗。
多么大的諷刺??!
“我叫安錦瑤,記住我的名字?!?
臨走時,那個女孩兒轉過頭,對著僅存的人說道,唇角依舊掛著那抹輕笑,神情柔和。
但在眾人的眼中,這早已成了惡魔的標志。
殺了她,殺了她……
一個聲音不斷地在腦中咆哮。
是幫助自己的天使,還是誘導自己的惡魔,蔓柯已經分不清了。
殺了她,是她害死了父親。
保護她,只有她能解救弟弟,解救族人。
殺了她,殺了誰?她是誰?
不同的聲音在腦中爭吵,吵的他心煩意亂。
蔓柯只覺得腦袋一陣發疼,眼前的景色漸漸模糊,心里好像悶著一團火,迫不及待地想要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