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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脈俱斷。”
這一點,蔓柯此時也發(fā)現(xiàn)了。他輸入的真氣,在蔓珺的體內(nèi)多次遭到阻斷,即使他再如何小心,也過不去絲毫。
雖然心里隱隱有了猜測,但他卻還抱著一絲僥幸,而蔓軒的話,無疑是打破了他最后一點期望。
“閉嘴。”蔓柯低吼道,有些頹廢地搖頭:“不會的,這怎么可能?”
“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蔓軒比竟年長,出了事也顯得比較冷靜,于是沉聲問道。雖然,他的心里并不比他好受幾分。
說著,手已經(jīng)搭上了蔓珺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輸入著真氣,即使他知道,這根本就沒用。
“先前,先前……”蔓柯突然捂住了眼,神情痛苦的只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蔓軒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兒子此時遭受反噬命在旦夕,蔓柯又受不了打擊面臨奔潰,他簡直……
“是了,我想起來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一定能救小珺的,她一定可以的。”蔓柯語無倫次的說道,但卻怎么都掩不住語氣里的興奮。
那感覺,怎么說呢,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已經(jīng)徹底絕望時卻抓住了一根稻草,也不管這稻草能不能承受的住,至少在這一刻,他的眼里是充滿希望的。
“你說的是……她?”雖然他的話說的不明不白,但蔓軒卻顯然非常清楚,但問的時候卻有些遲疑。
“當然~”這一刻,蔓柯又恢復了那個榮辱不驚的年輕王者風范,一揚頭,語氣堅定地說道,隨后又有些嗤笑地看著蔓軒:“除了她,其他人還有那個本事么?”
“你不能……”
“懦夫!”冷哼一聲,蔓柯便用真氣凝出一道道印訣,打在蔓珺的身上。
因為他的動作太快,等蔓軒發(fā)現(xiàn)時,他已經(jīng)完成了大半。事已至此,他就算阻止也沒用了。
蔓柯使用的是藤蔓一族的秘法:命相連。
顧名思義,就是把施法者和被施法者的命連在一起,只要一人不死,另一人便絕對安全。但同樣的,要是有一人瀕死,另一個的生命力就會用來維護此人,以達到一種平衡,直到倆人再無生機可言。
很快,蔓柯便施法完畢,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但他卻一點都不在意,隨意地摸了一下后,便對著蔓軒說道:“好了,我去找人,你給我看好小珺就行。”
既然是秘法,那對于身體的傷害,自然不可能小。更何況是這種過于逆天的法術(shù),就這么一小會兒,蔓柯就差點丟掉了半條命。
再加上施法成功后,從蔓珺那里傳來的命脈斷裂的痛苦,讓他整個人骨頭都猶如被碾碎一般。
這么痛,小珺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蔓柯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完全沒有顧及自身的情況,反而埋怨那會兒和蔓軒廢話,早知道就早點施法了。
蔓軒則是良久的沉默,看著他,眼里滿是復雜。
見他沉默不語,蔓柯很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就永遠龜縮在這里吧。”說完轉(zhuǎn)身就有,一刻也沒有多加逗留。
“一路小心。”蔓軒在原地低低地嘆了口氣,但早已走遠的蔓柯卻是聽不見了。
有了很久很久,越過無數(shù)的藤蔓,蔓柯終于來到了陣法的邊緣處。
這個陣法很大,畢竟要容納整個藤蔓族,可想而知,耗費的能量也是巨大的。
看著這個困了他們二十多年的大陣,蔓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二十年不曾外出,外面的世界,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何種模樣呢?
拋卻腦中的想法,蔓柯小心翼翼地在手里捏著印訣,一點點滲透陣法的薄弱之處。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手觸摸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大約手腕粗的小洞,那里的顏色與其他地方明顯不同,用手指探了探,果然可以穿過。
雖然看起來很小,但對于蔓柯來說,卻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見他搖身一變,絕色美少年瞬間變成了一條長約七八十米、手腕般粗細的翠綠藤蔓。
用自己的身.體跟這個小洞比了比,發(fā)現(xiàn)大小竟然相差無幾,蔓柯便更加小心地往出擠,盡量不讓自己碰到周圍的地方。
好不容易才出來,蔓柯終于脫力般的嘆了口氣,果然心理的負擔要比身.體可怕的多啊。
離開了那個封閉的空間,感受著外界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蔓柯突然很是懷念。
他想,他必須得加快動作了,他的族人,也該早點嗅到這里的空氣了。
想著,便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小豆豆,然后把手指咬破,鮮血滴在豆豆小上面,不到片刻的功夫,一只黑色的蝴蝶便從中飛了出來。
“帶路吧,小黑~”勾唇一笑,蔓柯便跟著小蝴蝶走去。
此時,安錦瑤幾人已經(jīng)找到了山下一間小藥館,正準備給霧隱治療。
正在焦急等待中的安錦瑤卻不知道,一場針對她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
而在遙遠的荒漠之地,一個無人能去的地方,卻突然傳出了一道笑聲:“哈哈哈哈,陣法被破,難道小妖精跑出來了么?有趣,有趣啊。”
每個人都會覺得自己才是獵人。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只有笑到最后,應該才能算得上是贏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