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癩痢狗用唯一的一只眼睛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說“別說傻話”。然后便保持著半拉身子探在狗窩外面的狀態,將頭擱在交叉的兩個前肢上,開始曬起了太陽。莉莉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鄙視了,氣哼哼地去撿起了鑰匙,招呼冰藍進屋。
鑰匙果然是治安官房子的鑰匙。兩個人進了門,就開始分頭調查。很快地,她們便發現,這個治安官應該是個四、五十歲的老人,單身,同樣是個牛仔——在他們家里有一張他帶著巡警徽章、沒有表情的黑白照片;一張看起來簽發已經有一段時間的委任令,上面寫著:“茲委任:喬伊斯·E·馬克先生為瓦提鎮治安官。內華達州警察局,于一日,八月,一九五九年。”然后,她們發現了一疊通緝令被整整齊齊地放在抽屜里,下面標上了時間,從年不等。看起來是“這些人被抓獲的時間”。在最上面的通緝令并沒有標注時間,上面以粗糙的手法畫了一個陰鷙的中年男子,上面寫著:“斯考特·詹姆斯,極度危險的殺人犯,活著值200$,死了值100$。”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備用的手槍、子彈、面包和少許幾件換洗衣物了。
兩個女孩面面相覷,后院放著一只有替身能力的狗看門,屋里幾乎沒有啥能跟詛咒啊重置啊掛上鉤的東西……這個也未免太奇怪了吧?兩個人不死心地再次搜查了一遍,幾乎連邊邊角角都查了一遍,仍是一無所獲。
看時間已經過了很久,猜想夏蟲和埃娜大約已經從酒館出來了,二人也只得轉回酒吧門口,與已經在等待的夏蟲和埃娜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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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交流著信息,四個人又向治安官的房子走去。提出這個要求的自然是夏蟲。在治安官的小院里,莉莉和冰藍乖乖地站在夏蟲面前,聽著他的訓話:
“在除了‘無邏輯的恐怖片’,以及‘無邏輯的密室逃生’類游戲中,信息出現的規律總是有跡可循的。首先,你們在治安官的房中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那么這至少說明了一點,治安官喬伊斯不是一個特殊的NPC,他跟牛奶店的萊貝斯夫人一樣,每次被重置后都會失去自己之前的記憶,也對詛咒一無所知。然后,不特殊的NPC,自然是那條狗了。”
他說著,走到那只正在曬太陽的癩痢狗面前,盤腿坐下。
“冒昧打擾。”夏蟲說,“能聊聊嗎?”
癩痢狗睜開一只眼睛,渾濁的目光掃了掃夏蟲,又閉上了。夏蟲一本正經地跟一只狗說話的樣子實在太過好笑,三個女孩站在遠處,竭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偏偏夏蟲恍若不知,仍是用他一貫的、沒有任何語氣的語調,繼續說道:“你應該能聽懂我在說什么,*友善的表情。能告訴我喬伊斯治安官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嗎?”
癩痢狗將耳朵垂了下來,一動不動。莉莉、埃娜和冰藍終于忍不住了,笑成一團。夏蟲朝她們那里撇了一眼,三個女孩才慢慢地停下來。夏蟲清清嗓子。
“‘今天’已經持續了二十年。他會在六點的時候,被他追逐的殺人犯殺死。”夏蟲說道,癩痢狗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就算沒死,也會遭受慘烈的折磨。”
癩痢狗睜開了渾濁的獨眼,射出兇惡的光。它從咽喉的最深處發出沙啞的低吼,似乎在警告夏蟲不要再繼續說下去。
夏蟲很滿意癩痢狗的反應,加上了最后一注砝碼。
“而且,在過去的二十年里一直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