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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玉佩答道:“我雖是他所鑄就,亦是常伴其左右,卻是實在不知他已到達是何種境界,唯獨知道的,只有他的姓名。”
黑子疑惑道:“既是常伴左右,怎會不曉得他的功力底細?那他又叫什么呢?”
玉佩口中流露出幾分敬意,開口道:“他似乎是一派之尊,門人極多,常被其弟子門人喚作‘元中掌教’,又聽他自稱鄔某,想必他全名該是叫做鄔元中,而他只一味潛心修煉,從未見他出過手,是以我也不能確定他的境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與你一樣兒,同是仙靈根!”
黑子聽罷大驚失色,口中驚呼:“仙靈根!?”
玉佩肯定道:“是仙靈根,記得我靈智初開之時,曾隱約聽他講過,像我這般玉精,尋常靈氣,亦或是那尋常修士眼中十分精純的先天靈氣,都不能供我修煉,只有伴在身具仙靈根之人身旁,以仙靈根之人為寄主,才能在其修煉之時,吞吐靈氣,借助仙靈根所吸引來的稀薄仙靈之氣修煉己身,慢慢積累自己,以求成道?!?
“原來如此!玉前輩的私心,卻是這么一回事。”黑子此番也算長了見識,他雖萬年記憶盡復,在前世卻也對精怪之類所知甚少,一生只信奉自己,終年都在生與死間死命掙扎,哪里又有精力去探尋這些呢?大都是一筆帶過,只知其一而不去深究罷了。
那玉佩此時現出幾分不好意思來:“按這般來說,我實是利用了道友??!可將我留在身邊,也未必沒有好處。想我這般天生靈體,不僅能自主吸引調動周遭靈氣,還可以保持寄主心境,不受心魔干擾,只需在我身上滴入心血,便能認主成功,此后再無心魔之憂。若來日我功力有所進境,就算那天劫中的天魔,我都能放手一搏,有信心將其驅逐摧毀!”
黑子聽玉佩此言非但不惱,反而大喜過望:“這么說來,前輩此玉身竟是一個須得滴血認主的古寶?!哈哈哈哈,不想前輩有此能耐,這于我來說可真是天大的喜事?。∥矣星拜呄嘀?,日后渡過天劫豈不是易如反掌,探囊取物耳?!”
玉佩見黑子豁達至此,再不扭捏,直言道:“既是道友不棄,便請行那認主之事,今后我定當全力以助道友成事。”
黑子點點頭,不再遲疑,一手攥緊玉佩,一手伸出食指,放入口中狠狠一咬,指尖被牙齒豁出一個小口子來,他勉力一使勁,從心頭逼出一滴精血來,順著手指的傷口流出,滴在玉佩身上。
玉佩受了黑子的精血,豁然亮了起來,蟬形玉佩忽然發出一聲蟬鳴,轉瞬間便消失在黑子手中,與黑子融為一體。
黑子只覺渾身一涼,舒爽至極,連忙屏息內視,只見丹田氣海中除了自身不多的仙元力,還有兩顆團狀物,一團是之前由永平真人相助,壓縮多余的仙靈氣而成的仙靈氣團,而另一團,在氣海中不住放著幽幽綠光,將內府的一半都映的發亮,清涼的感覺從中不停傳來,這正是剛剛消失的蟬型玉佩——玉精。
突然,黑子心中響起玉佩的聲音來:“我已認主成功,今后你我主仆相稱吧。”說完也不等黑子答話,接著開口道:“玉精拜見主上?!?
黑子心中雖喜,也知這便是古寶之道,規則所在,不容有失,只好道:“那便這樣吧,不過我還需給你換上一個稱呼,記得當日我曾戲言,稱你‘玉老頭’,這老頭二字可免,以后就叫你‘玉老’吧?!?
玉佩道:“玉精聽從主上吩咐?!?
黑子新得至寶,喜不自勝,心中快意十足,自信滿滿,一陣熱血沖上頭頂,隨即猛地站起身子,跑到殿外,仰天長嘯道:“從今日起,世間再也沒有黑子??!我聞易又回來啦!??!”
呼喊一陣,似是將胸口濁氣一掃而空,那京城少年乞兒“黑子”再也不存于世,隨著他的吼聲,那萬年前的修士“聞易”,歷盡萬般坎坷,終于重歸道途。
青牛山三清觀之上漆黑的夜空中繁星點點,萬籟俱寂的山頂被聞易這一吼打破了原有的寧靜,從樹冠中“撲啦撲啦”飛出許多受驚的鳥兒,林里野獸“嗚嗷”的厲聲長鳴,這一切都好像昭示著聞易的復蘇,他又給為這片大陸的格局造成怎樣的改變呢?
再看立在殿外廣場當中的聞易,他目光灼灼,遙望天空,口中堅定道:“不周老哥,你且在仙界等著我吧!我聞易定不會懈怠,到時你我仙界再續!”
半晌,聞易終于從激動中平復下來,玉佩適時開口問道:“主上今后有何打算?是否要在這山中潛心修煉,直至證道飛升?”
聞易聽罷搖搖頭:“閉門造車出門不合轍,修煉一途并非一人可成,還需‘入世’,道法自然,隨心而至。我這功法本就特殊,眼下還未湊齊,還需游歷四方,是時機緣所至,自能成道?,F在我已臨筑基門檻,需要練上一爐鍛骨丹,仍有幾味藥材沒找到,今夜為時已晚,就在觀中稍作整頓,待得明日天亮,我就下山找尋?!?
聞易萬年前就曾登過這青牛山,到過三清觀,這會兒說完話,駕輕就熟的走入廣場側面的拱門,自往后院休息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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