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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修仙者們所用的手諭,是沒有文字的,由一道符篆而成,符篆上刻有禁制,想互通音信者須得事先互留氣感,除相應真氣之人不可預讀,更有大法力者將符篆捏成紙鶴,在紙鶴中留下靈力口訣,使紙鶴可自行飛往目的地,端的是奇妙非凡。而既然沒有文字,這讀信的方法便不能用眼睛了,用的是靈識,只消用自己的真氣灌入符篆紙簽,就能激活符篆,再用靈識探查,便可知道這符篆中的內容了。
就說蘇禮常得了掌門無樂真人的手諭,就將真氣輸入紙簽中,閉上眼睛,仔細用靈識讀了起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才緩緩睜開眼睛,表情十分不自然,只見他長吐一口氣,這才道:“武相,你這回可真是給為師添了個大麻煩啊。”
武相不知蘇禮常為何這么說,只好躬身道:“師父,緣何如此啊?”
蘇禮常似是不想回答,只道:“你將陽泰帶下去吧,給他在山上找處房屋,把傷養好,就在這山中好好修煉,不過要記住,切不可叫其下山去。”
武相一陣莫名其妙,見師父不松口,也只得作罷,抱拳道:“是,那師父你好生歇息,武相告退了。”
一旁武易見武相要走,也沖蘇禮常一揖,跟著武相出了門去。
剛一出門,武易就迫不及待的在武相身旁問東問西,武相心情極差,但畢竟是自家師兄,也只好有一說一,這二人一問一答間,武易終是知道了事情始末,他一邊跟緊抱著徐陽泰前行的武相,一邊思量著,驀地張口問道:“師弟說,陽泰適才在師父屋中曾發出金色霞光,對抗師父的仙云帕,不知是真是假?”
武相翻翻白眼道:“自是真的。”
武易道:“這金光內可有邪魔之氣?”
武相道:“這確是半點也無。”
武易一時也猜不透為何掌教真人對陽泰的態度如此曖昧,說陽泰是魔道派來的尖細,又不像,說他是妖族化成的人身,人家又身世清白,武相也了解的一清二楚。實在叫武易拿不準原因。
武易就這般思量半晌,忽的靈光一閃,立馬將這想法牢牢抓住,自己越琢磨越對,于是理了理思緒,沖著武相激動道:“師弟,你可曾聽過青丘山?”
武相聽罷問道:“自然聽過,這青丘山在大興東南,地處偏遠,據聞那周邊少有人丁,乃是一片荒涼之處。”
武易道:“師弟,那你就錯了!你經年在國師位子上,少了走動,師兄這些年多次下山游歷,也算是走遍了中仙南北,就是那東邊的仙家圣地五霞山,師兄也是去過的,青丘山自是不在話下。”
武易喘了口氣接道:“這青丘山,若在幾十年前,確是一片荒蕪之地,可大概在七八年前,師兄曾到過青丘山,那山腳下遠不似傳聞中那般杳無人煙,而是香火茂盛,人丁興旺的富庶之地啊!”
武相一聽,驚道:“怎會如此?”
武易道:“那時我也同師弟這般驚訝,待我問了山下居民,才知十五年前,有一批人來到此間,自稱‘和尚’,他們選定了青丘山,在山上搭建寺廟,供奉一個神明,那神明被他們稱為‘佛’。這群和尚自打在青丘山站住了腳,便分派弟子下山,廣施教義,救助苦難,經時日久,大得百姓好評,呼聲旺得很,有百姓感其恩德,紛紛遷居青丘山下,竟慢慢的在山腳建起了集鎮,學著他們供奉起佛來。”
武相卻不信道:“這不可能,我于國師之位久矣,卻從未有人與我說過此事?!”
武易道:“師弟你這般想,我等道門雖說輔助他荀氏基業,可他荀氏卻不一定念著咱們的好,在他看來我們就猶如臥榻旁的猛虎一般。若是此時有一教派忽然出現,他荀氏皇帝位高權重,會不會將其引為臂助,與我道門一較長短呢?你在北方或許不知,可那南方一帶,早就聲傳四里了。”
武相聞言大驚,深以為然道:“師兄所言甚是,卻不知,那些所謂‘和尚’又有什么本事呢?”
“你可知那紫沙江畔的妖族一眾?”武易反問道。
武相點頭道:“自是知曉。”
武易道:“據說他們曾與那群和尚交過手。”
武相追問道:“哦?那結果如何?”
“妖族慘敗!”武易長嘆一聲道:“也不知這回是福還是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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