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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自他們六人到碼頭,楊高就沒有問過他們之中誰的名姓,什么也沒問,一個字也沒問。
反是他們問了楊高的名姓,知道了楊高是鳴德鎮上的人,是以捕魚和送人上島為生。
蕭愛琳想到了楊高說的確實是事實,可她還是不死心:
“就連姓什么都沒問?”
楊高還是那一句:“很抱歉,女士!”
回到船艙里坐下,六人中唯一同為女人的胡眉子安撫蕭愛琳:
“你也別著急,既然那位女士已經先行上島了,那我們一到島上就可以見到她,到時她到底姓甚名誰不就清楚了?何必急于一時。”
雖然胡眉子也迫切想知道為什么王茉莉手上會有她舊居的鑰匙,給她送來一封邀她上島和這把舊居鑰匙又是什么意思,但她忍住了。
至少比起蕭愛琳,她更有定力和耐心。
蕭愛琳點頭接受安撫:“嗯,知道了,眉子姐?!?
她也是知道除了這樣,別無他法。
其他人同樣明白這一點,都沉默了下來。
沉默了一會兒,一直沒怎么說過話的孫呂國開口了:
“我們六個人,現在已經在焦皇島上的那位女士要么和我們一樣,同是被一封信邀請來島上聚會的,要么……”
他抬眸一一掃過同坐在船艙里的其他五個人,干了一輩子檢察官,末了還當上檢察長的那種上位者氣勢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她就是王茉莉!”
這個論點,瞬間讓所有人沉默。
除了船艙外的楊高,個個面上沉靜,內心的疑惑、猜測,甚至于每個人心里若隱若現的那道坎也在這個時候像收網般漸漸拉緊。
蕭愛琳記得王茉莉,她心里的那點誤會一直很想解開,她很高興也很迫切能重新再見到多年不見了的老同學。
楚東軍對王茉莉這個名兒根本就陌生得很,和胡眉子一樣,完全想不起來往日里曾幾何時和這個王茉莉有過交集。
區子平也是一樣。
不過他想的又和楚東軍、胡眉子兩人想的不一樣,他更多的是得意,是作為施恩者的高高在上。
陳鵬雖也不太想得起來王茉莉曾經在他過往的工程中擔著什么樣的角色,但好歹提到什么招待,他往招待員這方面想了又想,又往信中提到的水府工程想了又想。
只是這么想了又想,他是越想心中的疑團滾得越大。
想到末了,他索性不想了。
胡眉子剛才說的話說得對,只要上了島,什么疑團大概都能得解一二。
他這會兒在這船上想了又想,還不如到島上找人問問,之后再好好地往前想一想。
孫呂國來的時候,沒跟兒女說過,只留了張字條在他桌子上。
字條上的留言很簡單,只是說他外出旅行,出趟遠門,不日就歸,不必掛念。
但他畢竟老了,隱隱中,他又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總覺得出這一趟遠門,他好像只有出,沒有歸了。
這樣消極的想法一直盤旋在他腦海里,一路伴隨著他。
直到現如今坐在這條前往焦皇島的船上,仍形影不離地伴隨著他。
王茉莉這個名兒,這三個字,一直都是他心上的一根刺,一根不拔日日不痛快,不拔夜夜無法安眠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