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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農(nóng)舍都是不關(guān)門的，羅毅直接走到門口，對著里面喊道：“請問，張?zhí)煊酉壬诩覇幔繉W(xué)生羅毅求教。”

一位中年婦人應(yīng)聲而出，她身著當?shù)睾芷胀ǖ霓r(nóng)家便服，但看起來比一般的農(nóng)家婦女要干凈得多。她的眉眼間有幾分與穿著打扮不相稱的斯文氣息，暗示著她曾經(jīng)是一位大家閨秀。羅毅心中暗喜，看來這家的男主人張?zhí)煊討?yīng)當是有幾把刷子的了。

“請問你們……”中年婦人看到羅毅等人的制服和步槍，吃了一驚。

“學(xué)生叫羅毅，是馬蹄嶺保安隊的隊長，慕名前來拜訪張先生。這幾位都是我的部下，我們沒有惡意，師母不必多心。”

中年婦人上下打亮了羅毅一番，被他身上流露出來的學(xué)生氣質(zhì)說服了，點點頭說：“不敢當，你們幾位請進來吧。張先生腿腳不方便，不能出來迎接。”

羅毅命令幾名士兵在門外找個蔭涼的地方呆著，但不要表現(xiàn)出站崗的樣子，以免驚擾了村民，他自己帶著樂家林進了張家的大門。中年婦人把他們帶到堂屋，給他們讓了座，然后從里間屋攙出了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一條腿已經(jīng)沒了，拄著拐杖，一臉落暮的樣子。

“請問，您是張?zhí)煊酉壬鷨幔俊绷_毅和樂家林連忙起身行禮。

中年男子把拐杖夾在腋下，雙手抱拳還了一個禮道：“老朽正是張?zhí)煊樱覇柖蝗绾畏Q呼。”

羅毅寒了一下，這位仁兄看起來也就是40來歲的樣子吧，擱在現(xiàn)代的大學(xué)里，怎么也算是青年學(xué)者了，再倒飭倒飭，說不定還能成為女生殺手，怎么就自稱起老朽了。他不敢放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學(xué)生名叫羅毅，是從海外回國來辦實業(yè)的。因為怕土匪騷擾，所以從縣長那里求了一個馬蹄嶺保安隊隊長的名頭。這位是我的副官，叫樂家林。”

“哦，原來是羅隊長，樂副官，失敬了。”山寨版的小老頭挺客氣地說。

雙方分賓主坐下，中年婦女端了茶過來，放到羅毅和樂家林身邊。這家人家住的宅子不小，主人看起來也是挺有身份的，不料卻連個傭人也沒有，居然要由女主人來奉茶。

大家寒暄了幾句諸如天氣太熱之類的閑話，張?zhí)煊訂柕溃骸皟晌婚L官今天到寒舍來，不知有什么吩咐？聽說馬蹄嶺的保安隊是駐扎在朱山鎮(zhèn)，一路過來也挺遠的吧？”

羅毅一向不擅長繞圈子，聽到張?zhí)煊訂柶饋恚阒苯亓水數(shù)卣f道：“張先生，學(xué)生這次來，是聽一位朋友介紹，說您是開礦方面的專家。學(xué)生正打算在馬蹄嶺一帶開礦，想請您指點。”

聽到“開礦”二字，張?zhí)煊友劬Χ檀俚匾涣粒S即就掩飾住了：“馬蹄嶺沒聽說過有什么礦啊，不知羅隊長想開什么礦。”

羅毅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塊開采出來的金礦石，遞到張?zhí)煊拥拿媲埃骸斑@是學(xué)生在馬蹄嶺找到的礦石，請張先生過目。”

張?zhí)煊娱_始沒怎么在意，待看到羅毅遞過來的礦石，眼神馬上就發(fā)直了，他再也顧不上假裝矜持，雙手接過礦石，扶著眼鏡看了好一會，羅毅注意到，小老頭的嘴唇都在發(fā)抖了。

“這……這塊礦石，真是在馬蹄嶺采的？”

“正是。”

“那，那只采到這一塊？”

“不是，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礦脈的露頭，用zha藥炸開后，全是這樣的礦石。”羅毅實話實說了，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張?zhí)煊涌隙ㄊ莻€礦業(yè)專家，屬于那種要礦不要命的主。現(xiàn)在只要把礦藏的實際情況告訴他，不愁他不出山，只怕到時候轟都轟不走呢。這個世界上，有嗜賭如命的，有嗜錢如命的，也有嗜事業(yè)如命的，這種老知識分子，應(yīng)當屬于后一類吧。我為什么也要說“老”字呢？羅毅郁悶地想。

“羅隊長應(yīng)當知道這是什么礦吧？”張?zhí)煊訂枴?

“當然知道，這是金礦。”

張夫人上完茶之后，就已經(jīng)退到一邊去了。聽到羅毅說出“金礦”二字，她連忙湊了上來。看到張?zhí)煊邮掷锬玫牡V石，張夫人也吃了一驚，連忙下意識地捂住了嘴，但她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羅毅心里有數(shù)了：好，原來一家子都是玩這個的。

張?zhí)煊影训V石在手邊把玩了一會，突然問道：“羅隊長，如果像你說的那樣，那么這個金礦值多少錢，你知道嗎？”

“這個……”羅毅還真沒細算過。根據(jù)他隱約能夠回憶起來的資料，馬蹄嶺金礦的儲量在10噸以上，如果按1克黃金1元錢的價格，10噸黃金差不多相當于1000萬元了。他遲疑了一下，用了一個保守的說法：“學(xué)生不懂采礦，不過，據(jù)我估計，起碼值300萬以上吧。”

張?zhí)煊影训V石還給羅毅，臉上恢復(fù)了起初的平靜。他用一種置身事外的態(tài)度問：“看來羅隊長對這個礦的情況已經(jīng)了如指掌，而且礦石也已經(jīng)采出來了，那還要找老朽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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