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至于那棵長勢見好的小槐樹,則是她去年送給他的。
許多地方,都有著她留下的痕跡,都有著二人共同的回憶。
她正欲轉身離去,卻鬼使神差的瞧見槐樹下堆了個小小的螞蟻窩。
“東平淳于棼,吳楚游俠之士。嗜酒使氣,不守細行。累巨產,養豪客。家住廣陵郡東十里,所居宅南有大古槐一株,枝干修密,清陰數畝……昏然忽忽,仿佛若夢。見二紫衣使者,曰槐安國王遣小臣致命奉邀……扶生上車,出大戶,指古槐穴而去。使者即驅**中……行可百步,入朱門……若至尊之所。見一人長大端嚴,居王位,衣素練服,簪朱華冠……有群女,或稱華陽姑,或稱青溪姑,或稱上仙子,或稱下仙子……冠翠鳳冠,衣金霞帔,彩碧金鈿……俄出一穴,不改往日,潸然自悲,不覺流涕……夢中倏忽,若度一世矣。”
她不禁想起了以前讀過的《南柯太守傳》,想起了那個一朝酒醉入夢,被請進大槐安國做客的淳于棼。
在那個夢里,他經歷了無數的起起落落——先是大富大貴,被封為了駙馬,和貌美的公主相愛甚篤,做了南柯太守,政通人和,后來卻兵敗于檀蘿國,友人病重而逝,愛妻也撒手人寰,和他陰陽相隔,不復得見,最后因讒言而被驅逐。
待他驚醒后,遂覺人生如南柯一夢,大徹大悟,看破了紅塵,出家做了道士。
自己要不要也在槐樹旁做個夢,等醒來后,就出家去做個尼姑?
明知凌準隨時都可能會回來,但她仍是沒有立刻就離開,而是輕輕的靠在了槐樹細瘦的樹干旁,雙眼微閉。
“許二!”
以眼下的狀態,她是入不了夢的。
所以,她只能展開一場無端的妄想,自欺欺人。
在美好而荒謬的妄想中,她看見自己答應了凌準多留幾個時辰的要求,去故鄉的死人坑里鄭重的祭拜了爹娘和村民,然后和他一起回到長安,一起進到了崔府。
而張玉郎,自始至終都沒能找到機會算計她。
不久后,崔異的病找到了別的法子來解決,很快就痊愈了。
而她安分的在府上繡著嫁衣,順順利利的嫁到了凌家,整日都和他呆在一起,再也沒有分開過。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十一,來生再見了。”
片刻后,她嘆息著撫摸著槐樹的枝椏,珍重的摘下了一片又一片的葉子,等湊夠了十一片的數目,便黯然離去,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
“你醒了?”
睜開眼后,她看到的仍是崔異的臉。
他已帶著她回到了崔府,將她安置到她的小院里,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嗯。”
她從榻上緩緩的坐起身來。
還好,這次她是穿著衣服的,沒有一絲不掛。
“宋神醫還在府中嗎?”
她問道。
“你是身子不舒服嗎?”
崔異頗為緊張的靠近了她,伸手就欲撫上她的額頭,卻在觸到她漠然的目光后僵住了。
“讓他幫我配一碗避子湯。”
她平靜的望著崔異,“我不想真如張玉郎所說,一有孕,就哭著喊著求你納了我。”
“聽說,那個是很傷身的……”
崔異一驚,下意識就要拒絕,卻沒有什么底氣和她談條件,只得應道:“好,都依你。”
“不要自作主張的給我換成了補藥。”
在他臨出門前,她抬起眼,漫不經心地開口。
“好……”
他腳步頓住,半晌才如夢初醒般走了出去,連門都忘了給她帶上。
“十一。”
她則如獲至寶的將那十一片槐樹葉取出,將其珍而重之的捂在了心口的位置。
從此以后,他便是她的南柯一夢。
那么近,卻又那么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