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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外裳和羅裙就簡單多了,一披、一系、一捆就成。
因此,他的動作便快上了很多。
自始至終,許含章都是平靜的,任憑他滿懷新奇的擺弄著自己,一言不發(fā)。
等他將衣裳都替她穿好了,許含章才慢慢的抬起手,將散開的頭發(fā)理了理,草草的挽了個不怎么好看的低髻。
可她的人,卻是比往常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仿佛在一夜之間,她眉眼間的青澀就褪盡了,容色里艷光灼灼,明媚到了極致,令人不敢逼視。
“你說,我們都被下藥了?”
她突然幽幽的嘆息了一聲,問道:“那個人,是不是張玉郎?”
“嗯。”
崔異很是干脆的應道。
這種事,本就是瞞不住的。
在她醒來前,他就已經查明了其中的細節(jié)。可在震怒之余,卻不免有些慶幸,覺得她也只能放棄了和凌準的親事,轉而回到自己的身邊。
所以,他沒有去找張玉郎的麻煩,也沒有重懲那幾個布陣的術士。
他只是癡癡的、歡喜的守在了床畔,等著她醒來。
“我想見見他。”
她卻顯然沒有放過張玉郎的打算,“我還想問他,為何要這樣算計我!”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她似是已恢復了慣常的冷靜,有條有理的說,“我相信,你若是真的想要動我,那便多的是機會,犯不著定要選在昨夜下手。對不對?”
“對。”
崔異的回答有些艱澀。
若換做從前,他定能毫不猶豫的點頭。
可昨夜在直視了自己的心魔后,他便再不能保持義正言辭的姿態(tài)了。
“帶我去他的府上。”
她緩緩的站起身,平靜的望著他,竟是學起了他曾經的腔調,“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你再不停手,我就死給你看!
你再動手動腳,我就死給你看!
這是在益州相處時他對她說過的無賴話,每次都能將她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力招架。
“好。”
崔異心中一蕩,不禁露出了會意的一笑,將她輕輕的攬過,應道。
她順從的低著頭,并沒有掙脫。
兩刻鐘后。
都尉府,內院。
“你們都出去。”
許含章冷冷的看著風姿出眾的張玉郎,向著其余人冷冷的開口道。
“出去出去。”
張玉郎則嬉笑著揮手,將環(huán)繞在他的身側,撒嬌著不肯離開的美妾俏婢們支走,又眨了眨眼,看向崔異道:“你們都折騰了一夜,還不好好歇著?這會兒居然還有精神上門來尋我?”
“關于藥引,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許含章一窒,遂強忍著作嘔的沖動,問道。
“他確是不想讓你擔心。但真正的原因,是不想讓你為難……是的,你會很為難,很難做……因為,你就是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