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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你怎么找來的?”
見著了風塵仆仆的鄭元郎,凌準雖是覺得有些突然,但更多的是喜悅,順手就遞了串烤麻雀過去,“快嘗嘗我的手藝。”
“到處找,總能找到的。”
鄭元郎兩口就啃了個干干凈凈,將骨頭全數吐出。
“你這一路找過來,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自他出現的那一刻起,許含章心中便無來由的覺得不安,卻又害怕自己是想多了,于是便硬生生忍了,直到此時,方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
鄭元郎立刻轉過頭,定定的看向她,“至于要不要緊,我當然是覺得很要緊的,可你,就未必了。”
“你在打什么啞謎?”
饒是遲鈍如凌準,這會兒也感覺到不對了。
“十一郎,我是來接她回府的。”
鄭元郎沉默了片刻,忽道。
“接我?”
許含章聞言一怔。
她才剛出來了兩天。
而且,崔異在留書中說過,讓她盡情在外賞花和游玩,不急著往回趕的。
但他眼下卻借著鄭元郎的口,催促她速速歸去,難不成……真的是有什么要緊事?
難不成,是他出事了?
他怎么可能會出事?
他,不可能會出事的……
許含章強壓住滿心的驚惶不安,鎮定的看著鄭元郎,希望能得到一個無關痛癢的答復。
“等回去了,你馬上就能知道了。”
鄭元郎卻避開了她的視線,“如果……你不回去,早晚也能知道的。”
“你就不能說人話嗎?”
凌準只覺心中生出了煩躁的情緒,便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不回去,早晚也能知道?”
許含章則反復咀嚼著這幾個字,想著崔異突然將自己支出來的舉動,面色驟然蒼白,立即上前一步,失態的揪住了鄭元郎的衣角,“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是受傷了,還是……”
“家主恐怕是時日無多了。”
事已至此,也沒什么隱瞞的必要了。
于是鄭元郎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早點回去,可以見上他最后一面;你晚點回去,也能看上他最后一眼。”
又道:“我是回長安以后,才得知此事的。依家主的本意,本來是想死死的瞞著你,直到他死。可我和其他人思來想去,都覺得不能這樣,所以才紛紛出來尋你了,個個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還好,總算是找著你了。”
“你說什么?”
許含章震驚道:“最后一面?我記得,他之前明明是好端端的!”
她感覺自己如墜冰窖,通身都寒涼徹骨,手腳發麻,徹底失去了知覺,只有口舌還是能動彈的,斷斷續續的念叨道:“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希望是鄭元郎在騙她。
可鄭元郎的性情再惡劣,也不可能拿旁人的性命來做文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