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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妹子準備的。”
他望著她目瞪口呆的神情,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將罐子收了回去,“她說就算當不了佐料,當暗器也是成的,必要時出其不意的往人眼睛上一撒,就能把對方制住。”
“噗……”
許含章不禁失笑。
這的確像凌端會做出來的事。
等魚吃完了,附近的花也賞完了,天便漸漸黑了下來。
正如凌準的烏鴉嘴所言,像二人這般隨性而行,果然是走到了一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那就,風餐露宿吧……”
許含章訕訕的打量著昏暗的天色,開口道。
“不行,再驅馬往前走走,總能找到一戶農家投宿的。”
孤男寡女,荒郊野外,一起過夜……
光想想,就讓人覺得熱血沸騰。
可凌準強行壓抑著那一腔熱血,不愿意真讓她睡在野外,一方面是擔心自己越來越把持不住,會不小心唐突了她,另一方面卻是擔心她的體質會吃不消,繼而被山間的寒氣、濕氣、霧氣、野獸、野鳥、蛇蟲所擾。
那些都是在野外很常見的,無甚殺傷力的物事,可它們一旦和她掛上鉤,就讓他無端端的覺得很緊張,生怕她會因此而掉一根頭發,傷一根指甲。
而他明知道,她不是這樣嬌氣的人……
可他就想讓她嬌氣些。
“真是的。”
許含章拗不過他,只得繼續催馬前行。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還真讓他們找到了一戶亮著油燈的農家。
這家的主人是個面相和善的老嫗,連皺紋都透著慈祥的味道,雖穿著粗布的衣裳,卻收拾得十分整潔利落,令人見了便心生好感。此時,她正借著昏黃的燈火端坐于半開的窗戶下,仔細的繡著手上的鞋墊,時而皺眉,時而撇嘴,一言一行皆充滿了鮮活的人間氣息,絕不會是鬼怪故事中的主角。
“婆婆,叨擾了,不知可否在寶地借宿一夜?等天一亮,我們就會離去。”
許含章露出了很是甜美的笑容,上前敲開了門,一面同她說著話,一面將手里攥著的碎銀塞了去。
若是給的多了,只怕會讓人心里起疑,或產生被施舍的不適感。
所以,只要不多不少,就好。
“這、這怎么使得……住客棧一晚,多半也就是這個價了。況且,我這幾間破草屋,哪比得上客棧了?”
老嫗頓時面露難色,略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銀子,側身讓二人進去。
“您這兒是家,當然和客棧不一樣了。”
許含章繼續甜美的笑著,不露痕跡的討好道:“況且,那些客棧拾掇得再好,終究不是家,不是能長住的地方。”
“是、是嗎?”
老嫗不由被哄得笑了起來,心中的自卑之意漸去,到了后來,居然還能和她說笑幾句了,“你們小兩口是出來踏青,誤了回城的時辰么?”